【第44章 等老婆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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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原本正指揮幾名舞者調整走位。
見眾人都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向門口，隨即抬手示意音響師暫停。
音樂戛然而止，排練廳更加安靜了。
男人將手裡的記錄本合上，邁步朝許溫言走來。
方夏小聲介紹：“這是團內的副指導羅勝，在伯曼工作很多年了。”
許溫言點點頭：“我知道，我看過資料。”
說話間，羅勝已經朝她們走過來了。
他笑起來時眼尾堆起幾道褶子，看上去頗為和善。
“許小姐在芭蕾界的名號如雷貫耳，以前想見一麵都難，沒想到現在會在一起共事。”
話說得客氣，稱呼卻選得微妙。
方夏站在一旁，眼皮跳了一下。
許溫言卻隻是笑笑，語調溫溫和和的：“羅副指導客氣了，那些名號都是過去式了，現在才是新的開始。”
羅勝擺擺手，擺出長輩般親近的語氣：
“許小姐不用那麼生分，我在團裡待得久，年紀也比你大不少，以後你可以叫我羅叔。”
這話一出口，方夏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稱謂這東西，看似隻是幾個字，有時候卻是地位的彰顯。
許溫言雖然職位高，但年紀卻比在場許多人都小，本就容易威嚴不足，讓人不服氣。
若現在對著羅勝這個副指導喊了“叔”，以後其餘人也拿年齡來壓許溫言，讓她喊姐喊姨，那該怎麼辦？
許溫言還怎麼建立屬於總指導的威信？
方夏張了張口，正準備找個妥當的說法提醒許溫言，讓她別踩坑，許溫言卻已經笑了起來。
“按年紀確實該稱一聲叔，但工作時還是稱職位吧，以免別人覺得我們舞團不專業。”
她笑的如往常那樣溫柔，語氣連半點鋒利都聽不出來，卻將兩人的級別分得清清楚楚。
方夏悄悄鬆開方才攥住文件夾的手，唇邊又有了笑意。
看來許指導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好糊弄，雖然不願與人爭強，卻也不會由著旁人踩過界。
羅勝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眼裡的笑意淡了些，“也對，專業一點好。”
結束了這場稱謂上的試探，羅勝轉了轉手裡的記錄本，又問：
“許指導今天過來，是想看看舞者排練？”
“是啊。”許溫言看向舞台，神色平靜，“第一天上任，想跟大家打個招呼，順道看看大家的水平。”
話音才落，舞台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在安靜的排練廳裡格外刺耳。
眾人紛紛扭頭望去。
常韻唇角勾著，雙臂抱在胸前，直直落在許溫言身上，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輕慢。
“許溫言，你學芭蕾的時間比台上幾個人長？真看得出我們的水平嗎？”
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將“你不配”三個字擺到了明麵上。
空氣頓時微妙起來。
台上舞者們神色各異。
有人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舞鞋尖，不願在這種時候顯出態度。
也有人彼此交換眼神，目光含笑，顯然也讚同常韻的話。
方夏站在許溫言身後半步，眉頭輕輕皺起。
她知道常韻心高氣傲，卻沒料到這才第一天，常韻就敢當眾給許溫言難堪。
所有視線都彙聚到許溫言臉上，想看她如何應對。
許溫言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她沒有惱怒，唇邊甚至還留著方才那點溫和的笑意。
“我跳芭蕾的時間，的確沒有台上一些人要久，但我的大賽和演出經曆，應該比各位都要豐富。”
排練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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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反駁這話。
因為確實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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