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婆誠懇又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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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一下抬起了頭。
那是一個年輕女生，也是群舞裡的一員。
她先看了許溫言一眼，又看向常韻，藏在裙擺邊的手悄悄攥緊。
“第二次斜線移動的時候，常韻姐的落點已經快壓到我的位置了，以至於我好幾次改動站位，調整空間。”
常韻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然轉過頭，“徐周周，你胡說什麼？！”
徐周周肩膀抖了一下，聲音弱弱的：“我沒有胡說……”
“得了吧，台上這麼多群舞，怎麼偏偏隻有你一個人發現我位置偏了？就你看得明白？”
冷笑著說完這番話，常韻又上下掃了她一眼：“徐周周，你在這胡說，不會是為了巴結新指導吧？”
徐周周的臉色一下子漲紅了，正要反駁，方夏卻從許溫言身後往前走了一步。
“到底是誰胡說，看看錄像不就知道了？”
簡短的一句話，瞬間截斷了兩人的爭執。
許溫言一愣，側過臉看向方夏：“你剛剛錄像了？”
“是啊。”方夏笑著晃了晃手機，“想著您以後可能還要複盤，所以就順手錄了下來。”
說話間，她已經點開視頻，手指拖動進度條，將畫麵調到常韻起舞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往前走了幾步，把手機屏幕轉向舞台上的眾人。
畫麵裡，常韻正在做第四組變奏。
起跳、落地、接續旋轉，動作確實漂亮。
可每一次落地時，位置都會往群舞那邊壓近一點。
排練廳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眾人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不約而同地轉向常韻。
許溫言緩緩開口，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語調：“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小題大做嗎？”
她的聲音並不重，也沒有因為拿出證據而咄咄逼人。
可正因為平靜，才讓常韻更加難堪。
常韻嘴唇緊抿，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臉色難看至極，始終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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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沒有逼她當眾認錯。
她將筆記本輕輕合上，目光從舞台上那一張張麵孔緩緩掃過。
有人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也有人一直盯著她，仿佛想看她接下來打算說什麼。
許溫言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停頓片刻後，才溫聲開口。
“伯曼從前是什麼名聲，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
“管理混亂，資源分配不公，演出機會常常與實力無關……這些都是伯曼實打實存在的問題。”
台上有幾名舞者下意識抬起了頭。
羅勝握著記錄本的手微微一頓，也朝她看了過去。
沒人想到許溫言會把話說的這麼直白。
許溫言沒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神情仍舊平和。
“我知道，在座不是每一個人都希望伯曼變得更好，畢竟大家也不是伯曼的股東。”
“但我相信，應該沒人不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好，也沒有人希望自己付出的努力永遠不被看見。”
說到這時，許溫言嗓音輕了些。
“我曾經也是舞者，我很清楚，大家為了站上這個舞台，背地裡要付出多少辛苦與努力。”
“每天天沒亮就起來壓腿，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消又添了新的，腳尖磨出血泡，貼了膠布繼續跳。”
“哪怕已經累到抬不起腿，隻要音樂響起來，還是得把每個動作做到最好。”
“因為真正上台以後，沒有人會問你今天是不是受了傷，也沒有觀眾知道，你為了那幾秒鐘的動作練了多少次。”
說到這，許溫言抬起眸子，目光鄭重。
“以前的伯曼，或許對不起諸位的付出，但以後不會了。”
許溫言把手裡的筆記本拿起來，翻開的那一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記錄。
“在今天之前，我看完了你們所有人的練習錄像，對你們每個人都做了相應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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