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醜總是愛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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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午後，夕陽從半掩的窗簾間斜斜照進來，在淩亂的床尾鋪開一片灼亮的金色。
空調溫度開得很低，窗外的熱意被厚重的玻璃隔開，房間裡隻剩壓低的風聲。
常韻一頭長發散在枕間，翻了個身，用指尖戳了戳身旁的男人。
“林霄，秦家還沒給你安排新的職位嗎？”
秦林霄靠在床頭，正懶洋洋地刷手機，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
“我爸說我之前在伯曼乾得不好，怕落人口實，所以給我找了個屁用沒有的位置，我才不去。”
秦林霄從小到大都是秦家長孫，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
伯曼總監雖然比不上秦氏高層，可至少整座舞團都歸他管，財務、人事、演出安排，全都要經過他的手。
如今讓他去坐沒有實權的閒職，和當眾打他的臉沒什麼區別。
常韻往他懷裡窩了窩，笑了一聲，聲音軟下來：
“沒關係，等秦時野被趕出伯曼，你就能順理成章地回來。”
秦林霄笑起來，掐了掐她的臉。
正在此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常韻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指尖滑過屏幕，懶懶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又慌張，但秦林霄沒聽清說了什麼，隻看到常韻臉上的慵懶頃刻消失。
“你再說一遍？”她猛地坐直，攥住手機，聲音也跟著拔高，“開除？”
秦林霄側過臉，看向她。
電話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常韻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連指節都繃得發白。
“憑什麼？秦時野瘋了嗎？！”
常韻掛斷電話，把手機狠狠砸在床上。
手機彈了兩下，停在秦林霄手邊。
“怎麼了？”秦林霄問。
常韻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來回踱步，整個人已經沒了剛才的閒適。
“例會結束了，許溫言拿著幾個舞者的證詞，提議禁演我三個月，那些高管都不同意。”
“本來這件事根本不可能通過，結果秦時野突然開口，把禁演改成了開除。”
秦林霄眉梢微動：“開除你？”
“沒錯。”常韻氣得笑了一聲，“他怎麼敢！”
秦林霄愣了兩秒，隨即緩緩笑了起來。
“韻韻，這是好事啊，你生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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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好事？”常韻不可置信。
“我在伯曼是首席，可要是去了其他舞團，先不說能不能拿到同樣的待遇，就算他們肯收我，我也肯定得降級！”
每個舞團的首席位置就那麼點，早已各有其主。
她突然轉團，別的舞團不可能為了她立刻調整演員班底。
即便給她首席的名頭，也未必會把最重要的角色交給她。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這個道理常韻還是明白的。
更何況，被開除和主動跳槽完全是兩回事。
一旦消息傳出去，外界會怎麼議論，其他舞團又會怎麼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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