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膽子不算大。”
“此話從何說起？”
“朝堂上你敢駁六部，賑災時也敢拿自己的官位作保，到了綰寧這裡，連伸手都要先問她願不願意。”
“因為旁的事錯了可以重來，她不能。”
“那你總去巷口站著，又算什麼？”
“等她願意見我。”
“她若一直不開口呢？”
“燈還亮著，我便繼續等。”
當日下午，戶部送來的賬冊比預想中少了兩本，沈晏清難得在申時前離開官署。
蔣成要套車，他卻沒讓人跟著，隻沿宮街一路往北走。
等他回過神，城北那條舊巷已經在眼前。
濟寧堂尚未收館，門前候著兩名病人，青蘿正彎腰替一位老婦提藥。
他沒有再往前，隻站在巷口，看見門簷下多出一盞杏黃色的紗燈。
白日未點燈，燈紙被風推著輕轉動，下麵墜著一枚打得不太齊整的紅穗。
隔壁賣餅的攤主認出了他。
“公子又來看診？”
“不看診。”
“那是來尋寧大夫吧，她還在裡麵忙，方才送走一位發熱的孩子。”
沈晏清看著那盞燈。
“這燈何時掛的？”
“前兩日才掛，寧大夫親自去街尾買的，說門前暗，怕病人夜裡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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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掛上去的？”
“青蘿搬凳子，她自己扶的燈罩，還試了好幾根燈芯，挑了不容易熄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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