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碰在一處，他握著酒杯的手慢鬆開，將那杯未飲的酒放回了桌麵。
綰寧回到周夫人身邊，周夫人替她夾了一塊杏仁酥。
“話說完了？”
“談了南州病患的醫案。”
“隻談醫案？”
“還說了兩句清河舊事。”
周夫人點頭。
“舊友相見，說舊事也尋常，你不必向我解釋。”
“我沒有解釋。”
“那你為何總往主桌看？”
綰寧拿起杏仁酥，咬了一小口。
“首輔坐在那裡，誰抬頭都能看見。”
“我抬了三回頭，一回也沒看見他，隻看見你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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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寧不再接話，低頭喝完了杯中的茶。
宴散時天色已暗，各府車馬排在苑門外，堵得半晌沒有挪動。
周夫人先被家中仆婦接走，綰寧站在石階旁等青蘿尋車，身後有人喚了她一聲。
她轉得太快，裙邊掃到台階，險些踩住。
來人卻是顧明昭。
“你走這樣急做什麼？”
“以為青蘿回來了。”
“你的馬車還在後麵，我方才看見車夫繞去了東門。”
顧明昭遞來一個巴掌大的布包。
“南州的乾果，上次忘在顧府，今日正好帶來。”
“又是藥材？”
“這回真是吃的，有酸棗和曬過的梨片，你若不信，可以當場打開。”
綰寧接過布包。
“多謝，明日我讓青蘿送一份濟寧堂的春茶過去。”
“不必處還禮，幾枚乾果也記賬，往後我不敢送了。”
兩人正說著，身旁有人拾級而下。
沈晏清從他們麵前走過，步子沒有停，也沒有往這邊看，墨色衣擺掠過石階，很快到了宮街下。
裴行舟跟在後麵，先看看他，又回頭看看綰寧，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抬手行了一禮。
顧明昭也看見了。
“沈大人今日像是趕著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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