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我做了決定，也讓我等了五年。”
“我知道。”
“我不能因為他如今肯聽我說話，便當作從前都沒有發生。”
“你不必當作沒有發生。”顧明昭將那冊醫案推過去，“你若要同他走下去，便讓他記得自己錯在哪裡，別叫他用幾句好聽話把舊賬抹掉。”
“顧大人今日來，是勸我嫁給他？”
“我今日來，是把玉佩還給你。”顧明昭說，“至於你嫁不嫁他，我沒有資格勸。”
綰寧捧起茶盞，茶水已經冷透，她喝了一口，舌根泛起一點苦味。
顧明昭看見了，叫夥計重新換茶，又問她：“你如今還怕嗎？”
“怕什麼？”
“怕自己再走回從前。”
“怕。”
她答得很快，自己也怔了片刻。
顧明昭沒有追問，隻等夥計將熱茶送來，才替她把茶盞推近。“怕便慢慢走，想停也可以停，沈晏清若真想等你，便該等得起。”
“你似乎很相信他。”
“我相信你。”
“這兩者有什麼分別？”
“你若覺得他不值得，沒人替他說話也沒有用。”顧明昭端起自己的茶盞，“你若覺得他值得，旁人說什麼也隻是添一層風。”
綰寧低頭看著玉佩上的蓮瓣，忽然問道：“那你呢？”
“我？”
“你回京之後，打算做什麼？”
“先把北邊的河渠冊理清，再向陛下請調南州的舊吏回來。”顧明昭說，“南州那邊還有幾處堤口需要修，我不能隻在京城裡看圖紙。”
“你不回去做工部的安穩官？”
“河水不會因為我穿上官袍便繞開村子。”顧明昭笑了，“再說，沈大人的新政要用得上水利賬，我往後少不了同他爭銀子。”
“你們已經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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