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晏清回到府中，裴行舟正在書房等他。
桌上擺著兩本案卷，茶水已經涼了，裴行舟從他進門起便沒有翻動紙頁。
“你去了哪裡？”
“城北。”
“我知道你去了城北，我問你從哪裡回來？”
“濟寧堂。”
裴行舟看著他牽動衣袖時露出的手腕，忽然站起身。
“你手上是什麼？”
“沒有什麼。”
“你手指為何一直合著？”
沈晏清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還留著她的溫度。
“她握了我的手。”
裴行舟張了張嘴，半晌才把案卷合上。
“綰寧？”
“嗯。”
“她主動的？”
“嗯。”
“你沒有趁機說些不該說的話？”
“我問她還在不在等。”
“她怎麼答？”
沈晏清抬眼看向窗外。
“她說沒有不等我。”
裴行舟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額角。
“你等了五年，便等來半句話？”
“還有一句。”
“什麼？”
“她說，怕等了也是白等。”
書房裡安靜下來，裴行舟看著麵前這個平日裡連奏折批錯一字都要重寫的人，忽然不知該說他終於得償所願，還是該替他把往後的路也一道操心。
沈晏清將桌上的案卷推到一邊。
“明日把辰時後的事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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