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仍坐在燈下讀醫案，燈花結了三回，青蘿進來剪過兩回，第三回便不肯再走。
“姑娘，老夫人說過戌時必須歇息，您若再看，我便去請她老人家過來收書。”
“隻剩這一頁，看完便睡，你先把窗關好，夜裡風涼。”
青蘿剛伸手去關窗，一片竹製書簽從醫書裡滑出來，落在綰寧腳邊。
竹片已經磨得發亮，上頭刻著一個歪扭的寧字，最後一筆太長，幾乎伸到了邊沿。
青蘿撿起來遞給她：“這是誰刻的，字寫成這樣，還敢拿來做書簽？”
綰寧接過竹片，記起少年坐在寧家後院削竹子的模樣，當時她也嫌棄過那個字。
“你刻得像張少了一條腿的凳子，我夾進書裡，旁人還當我不識字。”
“能認出是寧便行，竹片太窄，最後一筆隻能斜著收。”
“我若認不出來呢？”
“那便再刻一片，刻到你認出來為止。”
青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娘，這東西若不想留，我拿去灶下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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