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她收了銀子，又拿婚約做文章。”
綰寧望著老人。
“還要去京兆府？”
“該留的憑據要留，女子名聲薄，風一吹便散，手裡多一張官府蓋印的文書，總比站在街上同人爭嘴強。”
“弟子記住了。”
傍晚，春雨落下來，林宅屋簷滴水不斷，院裡的藥草全被方嬤嬤搬進了廊下。
首輔府內，裴行舟將一封急報放在案上，沒急著開口。
沈晏清剛批完一冊河工公文，抬手揉了揉右腕。
“南州出事了？”
“南州沒事，清河出了封退婚書。”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
裴行舟將信推過去。
“顧家說命格不合，退了婚，還送了二百兩銀子，寧姑娘沒收，回帖已經往清河送了。”
沈晏清看完那幾行字，將信放回案上。
“誰讓顧家退的。”
“你這話問得怪，難道不是你把人家的婚事攪黃了？”
“我沒有讓顧家退婚。”
“我知道。”
裴行舟靠著桌沿，端詳他片刻。
“可清河那些人未必知道，寧姑娘從前等了你五年，如今又被顧家退親，傳到旁人口中，話大概不會好聽。”
沈晏清沒有說話。
窗外雨聲越下越密，案上那盞燈被風吹得斜了一下，陸川進門添燈油時，瞧見桌角壓著的信，腳步放得更輕。
“陸川。”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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