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今日說我攀附首輔，明日也能說我被顧家嫌棄，後日再添幾句，連我自己都快不認得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青蘿低下頭，鼻尖發紅。
“那怎麼辦。”
“讓她們說。”
綰寧提起藥籃，站直身子。
“我總不能挨家挨戶去解釋，誰家退婚，誰家婚書，誰家心裡存了什麼打算。”
“可您委屈。”
“委屈有用嗎？”
她停了停，又抬手摸了摸青蘿的發頂。
“往後我能坐堂，能治病，能養活自己，別人提起寧綰寧時，先想起的便該是醫術，不該是哪張退婚書。”
回到林宅時，林老夫人正坐在藥房裡翻醫案。
她看見綰寧掌心包著帕子，先問了一句：“怎麼傷的？”
“藥市裡藥鋪的木櫃有毛刺，取藥時劃了一下。”
林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隻將藥籃裡的藥材逐樣翻過。
“白術挑得還行，黃芪根條夠實，川芎也沒買到硫熏貨。”
“師父，我想同您商量一件事。”
“說。”
綰寧將手上的帕子拆開，傷口不深，血已經止住了。
“我不想隻在城郊學醫，我想儘快出師，去京兆府辦行醫憑證，往後在城北開一間醫館。”
林老夫人手裡的醫案合上了。
“你以為學醫是趕路，走得快便能早些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弟子知道急不得。”
“知道還提？”
“我不想躲。”
綰寧抬眼看著她。
“清河的人說我，京城的人也說我，我若一直縮在這道院牆裡，她們便會覺得我當真怕了。”
林老夫人沒有立刻答應。
藥房裡的銅壺正煨著水，壺蓋被熱氣頂得輕響，桌上那冊舊醫案邊角已經磨白。
“京兆府給民間醫者備案，先看師承，再看醫案，還要有兩名行醫者保簽，你如今連獨自診脈都沒練夠十回。”
“那我便多看，多記，多練。”
“若遇上治不好的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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