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心看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輿圖。
“你若真去找沈晏清，他興許會將鋪子給你。”
“我不要。”
綰寧拿筆圈出城北兩條街。
“醫館若靠他的銀子開起來，往後旁人誇我醫術，仍會添一句首輔替她鋪了路。”
“你怕欠他？”
“我怕自己分不清，哪一步是我走的，哪一步是他替我挪好的。”
城北待租的鋪麵比槐花巷更小，原先賣過香燭，牆上還留著煙熏的黃印。
東家是位寡居婦人，聽說綰寧想開醫館，先領她看了後院。
“院子破了些，井卻能用，前頭那條街住的都是尋常百姓，看病的人多，出得起診金的少。”
“我原本也不打算收高價診金。”
“姑娘若不嫌偏，半年租金收十兩，屋頂修補由我來出。”
綰寧看過房契，又去京兆府查了房屋歸屬。
文書無誤，她便約好次日帶牙人簽契。
第二日再來，東家卻將半年租金改成了六兩。
綰寧沒有接遞來的租契。
“昨日說的是十兩，今日為何少了四兩？”
婦人把契書往她麵前推了推。
“我兒子等著銀子定親，想早些把鋪麵租出去，牙人說這一帶空鋪多，十兩難找租客。”
“即便降，也不該一日便少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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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若覺得不妥，照十兩給也成，我還嫌銀子多嗎？”
牙人在旁邊笑著勸道：“東家急用銀，寧姑娘正想省錢，兩邊都方便，這契上寫得明白，半年內不漲租，也不會提前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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