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好幾秒才落下去。
賀伏述在旁邊坐下了，把外套脫下來疊了一下墊在她胳膊下麵，針頭附近那塊皮膚被外套布料托著，沒那麼冷了。
許惜榛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好像是回工作消息。她想起剛才在診室門口那個吻，自己當時是想討價還價，想用點什麼換不打針，可其實那一下冒出來的時候她根本沒想那麼多，腦子還沒動嘴就過去了。
現在想想，自己的吻對賀伏述來說又怎麼能算得上條件呢？
護士過來換了一瓶藥水的時候，許惜榛已經有點困了。藥液裡有安神的成分，涼絲絲的從手臂往身體裡滲，她眼皮越來越重，腦袋開始往旁邊歪。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把她腦袋撥了一下，靠到了一個有溫度的地方。她睜開一條縫看了看，是他的肩膀，有一點洗衣液的淡香。
她沒有挪開。
輸液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中間她又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藥瓶已經空了，護士來拔了針。
賀伏述替她按了一會兒棉球才丟進垃圾桶，然後把外套從她胳膊下麵抽出來，抖了抖，搭在她肩上。
“走吧。”
許惜榛坐在椅子上沒動，仰著臉看他。燒退下去一些了，雖然還是虛的，但那股渾身的酸脹感已經輕了不少。
“我不想自己走，”她說，聲音還啞著，尾音拖了一點點，像小時候那樣，“你背我。”
賀伏述看了她兩秒，然後把外套穿好，在她麵前蹲下來，膝蓋彎下去的時候動作很穩，側過臉來等她。
許惜榛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寬闊後背，愣了一下。她其實沒真覺得他會答應的，隻是隨口那麼一說。
她忽然想起周蘭玲以前老念叨她的話，“你就仗著伏述懂事，什麼事都讓他做，從小就這樣，你悠著點對人家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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