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車經過的聲響和別的病房裡隱約的說話聲，但這些聲音隔著一扇門就變得很遠，像隔了一層水。
床頭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蘇黎的側臉照得柔和了一些。
“阿榛。”蘇黎沒睜眼，聲音輕輕的。
“嗯。”
“你臉色也不太好。”蘇黎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許惜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笑了一下：“你這住院了還有精力觀察別人。”
“那當然。”蘇黎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牽動了額頭的傷口附近，她“嘶”了一聲又收回去，“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許惜榛的手從眼下滑下來，擱在自己膝蓋上，指腹蹭著牛仔褲的布料，“沒有啊，能有什麼事，就學校的事情忙唄。”
蘇黎看了她好一會兒，像在判斷她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然後她沒說破，隻是轉過頭望著天花板。
“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不過你要是想說了，我在這兒躺著哪兒也去不了，可以聽你說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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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惜榛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交握的手指，指節因為攥得太久微微泛著白。
病房裡的暖光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包括她指尖那一點輕微的顫動。
“蘇黎。”她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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