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聊齋水三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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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叟也紅了眼，眼眶濕漉漉的，抓著陶醉的胳膊急聲問。
“陶公子，你救救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她不能就這麼沒了啊，她才五百歲，她還小啊！”
陶醉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我也沒辦法。”
他自己都傷得不輕，本源受損，沒有個百八十年都養不回來。
更別說花姑子了，元丹被捏碎，本源儘毀，別說他一個千年竹子精，就是神仙來了，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章老太哭得更凶了，抱著小獐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把獐子身上的毛都打濕了。
“我的花姑子……我的乖女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可怎麼活啊……”
章叟也急得團團轉，在洞口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
哭了半天，章叟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看著老伴懷裡奄奄一息的女兒，眼神一點點堅定了下來。
“老婆子，別哭了。”
章老太抬起哭花的臉，抽抽搭搭地問。
“老頭子，你……你有辦法了？”
章叟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
小獐子閉著眼睛，小小的一隻，渾身冰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把我們倆的元丹，各剖一半，給她。”
章老太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
“我說，把我們的元丹，各剖一半，給花姑子續命。”
章叟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很穩，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能看著她死。”
章老太張了張嘴，想說剖元丹太傷根本了，想說我們倆修煉了這麼多年才凝聚出了元丹，想說萬一我們倆也出事了怎麼辦。
可話到嘴邊，看著女兒奄奄一息的樣子，她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
陶醉在旁邊聽著，臉色變了變。
“不行。”
他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剖元丹太傷根本了，你們倆修為都會大損，弄不好連命都保不住。
再說了，就算各剖一半，也隻能吊住她的命，她的根基已經毀了，以後想再修煉，難如登天。”
“那也比看著她死強。”
章叟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花姑子是我們唯一的女兒。隻要她能活著，我們老兩口損點修為算什麼。”
陶醉還想再勸，可看著老兩口決絕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勸不住的。
為人父母，為了孩子，什麼都舍得。
當天夜裡，章叟和章老太就準備好了。
草舍裡點著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老兩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舍和決絕。
“開始吧。”章叟說。
章老太點了點頭。
倆人同時運起法力，把手按在了自己的丹田處。
剖元丹的疼，不是一般的疼。
那是從本源上硬生生剜掉一塊，疼得人神魂都在顫。
章叟疼得額頭上全是汗，牙都快咬碎了，愣是一聲沒吭。
章老太疼得臉都白了，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也硬是忍著沒叫出聲。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倆人各自從丹田處取出了半顆元丹。
瑩白色的元丹，帶著溫熱的氣息，是他們夫妻倆近千年的道行。
倆人都虛脫了，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了不少。
可他們顧不上自己，趕緊把那兩半元丹，小心翼翼地渡進了花姑子體內。
兩顆半元丹的靈力彙入花姑子體內，溫養著她破損的經脈和本源。
她的身體慢慢暖了過來，呼吸也漸漸平穩了。
到後半夜的時候，她終於恢複了人形。
隻是臉色蒼白得像紙，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也乾得起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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