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聊齋水三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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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報仇，陶醉壓根沒想過。
那水三娘的修為深不可測，他根本就不是對手，再去招惹，那純屬拿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還是算了吧，惹不起，他們還躲得起。
可陶醉看著花姑子每天以淚洗麵、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又難受得不行。
她才五百歲，還那麼年輕，還想跟安公子在一起呢，總不能就這麼廢了吧。
陶醉坐在草舍外，看著天上的月亮，琢磨了一整夜。
難道……真的再去找其他妖怪搶一顆元丹回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行，上次偷水三娘的，已經是大錯特錯了，怎麼能再去偷別人的？
偷人元丹、毀人道基，那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上次已經結了一個仇家，難道還要再結一個？
可他又想起花姑子哭紅的眼睛，想起她拉著他的袖子說“陶哥哥我怎麼辦啊”時可憐的模樣。
陶醉歎了口氣，要不，就按花姑子說的，去找個惡貫滿盈的妖怪？
那種壞事做儘、死有餘辜的，奪他的元丹，也算替天行道了。
對，就這麼辦。既不虧心，又能救花姑子，一舉兩得。
陶醉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他開始在腦子裡盤算，這方圓幾百裡，有哪些妖怪是作惡多端的。
修為還不能太高，太高了他就算能打得過，花姑子煉化起來也不容易。
也不能太低，太低了元丹沒用，恢複不了多少修為。
最好是跟花姑子差不多的，五六百年的道行，惡貫滿盈，死了也沒人同情的那種。
陶醉琢磨了一晚上，還真讓他想出了幾個候選。
他決定，等自己傷好一點，就去找找看，找個合適的，把元丹剖了，給花姑子補回來。
到時候，花姑子就能恢複修為，就能化形，就能跟安公子在一起了。
陶醉這麼想著，心裡總算好受了一點。
他完全沒去想，就算是惡貫滿盈的妖怪，那元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修煉了幾百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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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作惡，自然有天收，再不濟還有除妖師呢。
輪得到他替天行道？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去奪人家的元丹。
像他和花姑子這種行為，跟那種惡妖又有什麼區別？
他更不會去想，上次偷水三娘的元丹時，他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花姑子說水三娘是蛇精，蛇精都不是好東西，偷了就偷了。
花姑子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結果呢？結果踢到鐵板了。
一直跟著監視陶醉和花姑子的小係統，嘀嘀咕咕地把那邊的情況傳了回來。
水三娘聽完，冷笑一聲，果然啊，這些妖，大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了，她也不是一杆子打死所有的妖。
人有善惡，妖當然也有好壞。這世上有作惡多端的妖，也有心地善良的妖，這個道理她懂。
可在西遊世界待了兩千多年，她見得太多了。
所謂的“好妖”，道德標準其實是可以靈活變動的。
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時候，個個都慈眉善目、與人為善。
今天幫張三家挑個水，明天給李四家送個藥，儼然就是積德行善的好妖。
可一旦觸及到自己在乎的人或事，那底線說丟就丟。
就說白娘子吧，積德行善、治病救人，公認的好妖了吧？
可她跟法海鬥法的時候，不也跟小青一同施展法術，水漫金山寺，害了不少無辜百姓的性命嗎？
在她自己看來，那是為了救丈夫，是迫不得已，是被法海逼的。
施法時也儘量控製水水勢，是法海以佛法抗衡，導致水勢失控。
可那些死了的百姓招誰惹誰了？
說白了，妖的“善”，很多時候跟人一樣，都是有前提的。
區別就在於，人害人，還有王法管著，還有道德約束著，做事總得掂量掂量後果。
妖就不一樣了。
妖的壽命太長，幾百年幾千年地活著，看慣了生老病死，對人命的看法本來就跟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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