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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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
獪嶽一下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額頭和背上全是冷汗，一下都沒緩過神來，腦子裡下意識的克製著什麼也不敢去想。
他身邊，代助和平岡也紛紛轉醒。
但是跟獪嶽不同，他倆都是一臉幸福的表情，似乎剛剛那一覺睡得極好，都做了什麼美夢似的。
“哎呀，這裡是哪裡？”平岡左右看了看，又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對麵的酒樓，“哦？我是喝多了嗎？怎麼到這兒來的，完全不記得了啊。”
代助也頭痛的揉了揉額角，“哇……我也沒喝多少啊……嗯？”
他表情警惕起來，環顧四周，又看向獪嶽，向他確認道，“這裡，剛剛是不是有鬼？為什麼我好像感覺有鬼氣殘留？”
獪嶽現在對“鬼”字過敏。
他全身一激，連頭都不敢回，乾巴巴道，“是嗎？”
“啊……你沒感覺到嗎？”代助懷疑自我，又轉向平岡問，“你呢？”
“沒有啊？”平岡搖頭。
魘夢剛才在靠近喚醒他們的一瞬間，就進入了第三空間內，房裡確實還殘餘了一些鬼氣，但已經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除非是非常有經驗的獵鬼人才能本能發現到。
不然即便像獪嶽這種有天賦的年輕孩子，因為經驗不足，或者神思恍惚，也會忽略。
兩位同僚都表示自己沒發現，代助就覺得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可能是剛才，他連殺50隻鬼，晉升為柱的那個夢太過美好，剛醒來還一時分不清夢境現實，才誤會了房裡有什麼鬼氣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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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看，好像是沒有啊……哈哈哈哈，太陽才剛落山，鬼怎麼會出現在這麼熱鬨的地方嘛……”代助摸了摸腦袋笑出來。
獪嶽稍稍鬆口氣。
剛剛……那是在做夢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雙手和夢裡的不同，不是慘白的皮膚，沒有尖銳的指甲，就是屬於他本人的，是人類的手。
還有衣服。
他現在穿的衣服也和剛才不一樣。
他剛才穿的是在桃山穿著的常服，這會兒身上穿的是鬼殺隊的製服。
所以，剛剛果然是在做夢吧？
他沒有變成鬼，他還是鬼殺隊的一員。
師父也沒有因為他變成鬼而負罪切腹自儘。
善逸那家夥，也沒有因為他變成鬼來找他，甚至一刀就能把他的頭顱割掉……
獪嶽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發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的夢出了一身冷汗，陽台窗戶都大敞著，現在夕陽西下，太陽落山了，氣溫也變低了……
“我們，該回去了。”獪嶽提議。
“啊，是是，是該到回去的時間了。”代助接話，隨手摸了摸口袋，“剛才酒館是不是獪嶽結的賬？多少錢，我來請客。”
“不用了。”
“要的要的，今天你是我們殺鬼的主力，是找到鬼的大功臣，無論如何這頓飯也該我們請你。”
“沒錯啊。”一邊的平岡讚同道，“也算我一個，這茶樓的錢付過了嗎？沒付的話我包了。”
……
獪嶽從一開始的心緒不寧，到回到桃山的時候，已經平複了許多。
在看到一頭黃毛的善逸時，甚至沒忍住抽了抽嘴角，“你這是什麼奇怪的發色？”
提起這個，善逸就忍不住淚眼汪汪，“師兄……”
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知道獪嶽不喜歡自己，所以強忍著站在離他一段距離的地方，扁嘴道，“是爺爺啦，爺爺他非要讓我修煉，我不想修煉，就往那邊跑——”
獪嶽順著善逸指的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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