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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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不是一個有執念的性格。
他提出了建議，舒安不接受，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隻是做出了遺憾的表情。
但舒安不能當做剛剛沒聽到童磨說的那些話。
“童磨，我剛才……”他反手握住童磨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與他十指交握住。
好像童磨的手特別好看似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雙手上，不去看童磨的表情。
舒安緩聲說，“其實在不停的試探你。”
童磨配合著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為什麼？”
舒安抬起頭，“因為我想從你這邊得到一個答案。”
童磨疑惑，“什麼答案？”
舒安笑了下，“不告訴你。”
童磨露出不滿表情，“欸——那你現在得到那個答案了嗎？”
舒安看著童磨。
他能看得出，童磨的好奇、疑惑和不滿，都是因為在此情此景下，他們對話推進到這一步了，童磨覺得自己應該要做這樣的表情，所以他才這麼做的。
他並沒有真的好奇，不然他不會一句追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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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還是沒有感情的樣子。
但他有感情所附加的一切生理反應。
雖然童磨曾經說過，生理反應和感情無關。
……但是，那些心跳，那些悸動，那些莫名不受控的體溫升高，真的和感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白天的困惑，因為童磨剛才的那番敘述，心好像落了地。
舒安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慢慢來吧。
他抬手摸了摸童磨的臉，又輕輕捋了一下童磨的劉海，“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我想對你說一句話。”
“嗯？”童磨下意識把臉靠到了舒安的掌心裡蹭了蹭，“要對我說的話，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哦……現在也不是不能說，”舒安看了一眼窗外，輕聲道，“……今晚月色真美。”
……
今晚的月色很好。
月朗星稀，連一片雲都沒有。
和獪嶽內心的一片陰霾完全相反。
回到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臥室時，獪嶽心情非常複雜。
他連晚飯都沒心情吃。
本想著睡一覺吧，等睡醒起來就什麼都過去了。
他從小什麼事情沒經曆過？
哪怕把額頭死死貼在地麵上；哪怕無家可歸、隻能用泥水解渴；哪怕因為偷盜而被別人指著臉唾罵。
自尊不自尊的，最重要的當然是活命，得活下去才行啊！
隻要他還活著——現在他還活著，所以，那隻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可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
獪嶽翻來翻去，越想睡越睡不著。
一會兒覺得被褥皺起來了睡得不舒服，一會兒覺得窗簾沒拉外麵月光太刺眼，乾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
其實獪嶽明確的知道那隻是個夢而已。
如果在回到桃山之前，他或許還對這個夢有所懷疑。
但回來之後，在看到善逸被雷劈成了黃色的頭發，而且聽說這發色以後一直都會保持，再也回不去黑色了。
獪嶽就明白，那個夢並不是什麼預知夢之類玄學的東西。
不然他夢裡的善逸就不該是黑色頭發，而是黃色頭發才對。
理性上他什麼都明白，但是感性卻適應不好。
他總是會不斷回憶起夢境中，自己變成了鬼，導致老師自殺，然後又被善逸一刀削掉了腦袋的那個場景。
“欸……”獪嶽長長歎出一口氣。
“獪嶽。”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你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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