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斷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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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麼說的？”
——“是。”
前一天，天音的出現似乎隻是和時透一家偶遇。
她說了兩句似是而非模棱兩可的話之後，什麼也沒做，就離開了。
但時透先生一直為此忐忑著。
他在妻兒麵前不顯，帶著家人逛了一圈集市，又選定了一處符合舒安意思的房屋，和屋主稍微談了一下。
傍晚時分將妻兒安全送回家之後，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自己走夜路危險，還耐著性子在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就飛快回到了極樂教。
他將手裡的租房協議攤在舒安麵前。
“這是我按照您的意思選定的房屋。”時透先生指了指最底下，“我是個樵夫，不識字，您看看，這協議書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就在這裡按上手印，再去付了錢，那房子就算租給我們了。”
“行，我看一下。”舒安拿起那份租賃合同。
大正時期的文本格式和現在略有不同，但字大體還是能看懂的。
舒安一目十行，但心思卻不在文書上。
天音……
是鬼殺隊主公的妻子。
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們前一天剛殺了個下弦，第二天鬼殺隊的人就來側麵接觸他了？
還提什麼站在陽光下的鬼，又一副對他毫無惡意的態度，是在表明鬼殺隊對他沒有惡意嗎？
一定是蝴蝶忍回去朝她的主公彙報了什麼，期間提到了自己，讓鬼殺隊的主公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所以才會讓自己老婆來試探接觸一下他吧？
對方是什麼想法暫且未知，但這是個能夠接觸鬼殺隊的好時機。
正好他也想離開極樂教……要試著去接觸一下嗎？
——“要按什麼手印？”
舒安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舒安一偏頭，看到童磨的臉湊到自己肩膀旁。
他整個人一驚，下意識把手裡文書往下壓，卻被童磨從後麵伸手一把撈了回來，“‘家屋租貸借契約證書’？……舒安呐，是在極樂教住的不愉快嗎？你想出去住？”
舒安感覺自己後脖頸都僵住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不是嗎？
可他確實打算搬出去，事實瞞不住，現在的欺騙沒有意義。
說很愉快？
很愉快又為什麼要搬出去呢？
他又沒辦法解釋無慘的偷窺問題。
舒安隻能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麼每次出現都悄無聲息的，總是嚇我一跳。”
“嗯，租賃人這一欄寫的是時透先生呢。”童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租賃協議，用扇子點點最下方，語氣輕鬆，“接下來，是要在這裡摁手印嗎？”
舒安勉強繼續，“……剛剛你不是去接待教眾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怎麼還沒摁呢？摁完手印，這房子不就租賃完成了嗎？”
“童磨。”
“啊~我知道了！”童磨一臉恍然大悟，用扇子尖尖碰了碰下巴，“是因為沒有找到紅色印泥對吧？不用那麼麻煩的~”
“童磨！”
“嚓”一聲輕響。
舒安僵住了，他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啊——”旁邊傳來時透先生壓低了聲音的痛呼。
舒安眼前一片恍惚。
童磨卻笑眯眯的，把幾根沾著血的手指用扇子托住，送到了舒安麵前，語氣邀功似的，“應該用哪根手指摁？我不太清楚呢，所以把他的五根手指都切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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