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褚諍很看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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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銘知略一點頭，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周泗安轉正還沒多久，略有些意外，笑著問：“現在跟什麼項目？”
“一家做珠寶零售的。”
“哪裡的？”
“主要在華南。”
程銘知又隨口問了句門店體量。周泗安答了個大概，他聽著漸漸覺得耳熟，轉頭看向褚諍：“不會是去年那家吧？”
“就是那家。”褚諍說，“她帶回來的。”
那個項目上一輪由衡遠上海辦公室負責，新加坡團隊也配合覆蓋過幾家東南亞買方，因此程銘知也知道些大概情況。
後來賣方改聘諾森，他一直以為是褚諍接手上海辦公室後，憑自己的客戶關係拿下了財務顧問委任，沒想到最初的線索竟來自一個轉正不久的新人
年輕人進項目組不稀奇，能從外麵帶回一個賣方項目，是另一回事。
“你帶回來的？”程銘知重新審視周泗安。
“一個朋友介紹的。”周泗安解釋，“我隻是把線索轉給了部門，後麵要不要接，都是褚總他們判斷的。”
“剛轉M&A就能給部門帶項目，不簡單。”
“隻是碰巧認識介紹人，算不上我的本事。”周泗安說。
麵對這些在行業裡做了多年的前輩，她心裡不是不緊張，隻是越緊張，越知道不能亂說。既沒有順著誇獎往自己臉上貼金，也沒有局促得接不上話，幾句應答下來，倒漸漸有了幾分從容。
“能讓人先把話遞到你這裡，已經是本事了。”程銘知笑道，“以後有機會多交流。”
周泗安客氣地應下，繼而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人。
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眼尾微挑，眉眼間自帶幾分風情。她的目光不算直白，但也沒刻意掩飾。周泗安接連察覺了兩次，才確定對方確實在打量自己。
她掀眉，果然同紀臻眼睛對上。
隻見對方朝她彎了彎唇。
周泗安也彎唇，對其點頭。
舞台那邊已經有人催她們過去走位。周泗安同幾人說了聲失陪，拉著連書寬先走了。
兩個人前腳離開，會務負責人後腳便來找褚諍確認席位。褚諍同程銘知說了句一會兒見，也轉身去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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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銘知收回視線，牽住紀臻：“累了？要不要進去坐？”
“可以啊。”紀臻回應，目光又朝周泗安離開的方向挑了一眼，“她很厲害？”
月白色旗袍貼著纖細腰身，走動間開衩處露出一截又白又長的腿，沿路不時有男人回頭看她。
程銘知說：“厲不厲害，現在還看不出來。能把賣方線索帶進公司，說明她有點人脈。”
紀臻問：“那你剛才為什麼那樣看她？”
“有點意外。”
“意外項目是她帶回來的？”
“嗯。”
程銘知攬著她往宴會廳裡走。紀臻跟了兩步，又問：“褚諍很看重她？”
程銘知低頭看她：“怎麼看出來的？”
“他特意告訴你，項目是她帶回來的。”
“本來就是她帶回來的。”
“事實多了，也沒見他每一件都向人解釋。”
程銘知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覺得沒什麼：“給下屬認一份功而已。褚諍在工作上再難相處，也不至於連這個都占。”
紀臻不置可否。
褚諍當然不至於搶一個新人的功勞，可他也不是喜歡替人抬身價的性格。程銘知原本隻是問周泗安在跟什麼項目，他大可以不接那句話，更沒必要特意說明項目從誰手裡進的諾森。
其實剛才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多餘的話，但她已經在心裡對上號。深圳那趟，跟褚諍一同回上海的女下屬，十有八九就是周泗安。
褚諍這個人向來不管閒事，對人也沒多少耐心，是條狗湊到跟前搖尾巴，他都未必肯多看一眼。這樣的人會特意帶一個女下屬跟他從小認識的朋友一起出海，本身就夠反常的。
紀臻想起剛才周泗安走過來看褚諍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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