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沒辦完。
直到睜眼，看見旁邊那套衣服。
周泗安拎起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褲腳搭在桶沿，她又伸手塞了進去。
轉過身，電腦桌前還有他的煙和打火機。再往裡走，床頭櫃上又擱著那塊腕表。
才住了一晚，哪兒都有他的東西。
周泗安把腕表拿起來，又過去收了煙和打火機。
有那麼一瞬，她想乾脆一並扔了，隻是手裡的東西攏了又攏，最後還是被她放到了茶幾上。
她進浴室洗了把臉，水一沾上傷口，就刺刺地疼，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就弄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了呢。
周泗安扯過毛巾胡亂擦了兩下，驀地轉身，快步走出去，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
褚諍從胡同出來，就去了駱堯那裡。
進辦公室才發現容華夫婦也在，還帶了淵寶。
駱堯倒了杯茶給褚諍，問他吃過飯沒有。
“沒有。”
駱堯看了眼時間：“你這一天忙什麼呢？”
褚諍沒答，端起茶喝了一口。
駱堯也不問了，給助理發了條消息，讓送點吃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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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準備待幾天？”
“明後天就得走，要去趟紐約。”
駱堯聞言斜睨他一眼：“行程排得這麼滿，你家美人魚沒意見啊？”
腳邊忽然碰過來一輛小車，淵寶趴在地毯上，正伸手夠。褚諍沉默著彎腰撿起來，遞過去，孩子接到手裡，轉頭又推了出去。
水珠過去把小車撿回來，又叫容華挪挪腳，別擋著孩子。聽見這句，抬起頭：“什麼美人魚？”
“你問他。”駱堯往褚諍那邊抬了抬下巴。
褚諍麵不改色的，沒有聽見一樣。
駱堯就把上回吃魚的事說了。梁政東約好地方，褚諍也答應帶人晚些過去，結果等來等去，就被褚諍爽約了。
“梁二話還沒問完，他就把電話掛了。留下一桌子菜，最後就我、依依跟梁二三個人對著吃。”
水珠聽得笑起來：“臨時有事吧。”
“那肯定有事。”駱堯說，“什麼事能讓他連頓飯都顧不上吃，我就不知道了。”
容華聽了半天，想起家裡人提過的事，順口問：“你媽跟紀臻是不是也回來了？”
“嗯。昨天到。”
她們是回來參加老頭子婚禮的，駱堯明知道，還故意問：“這麼巧？你該不會是專挑這個時候出差，好把人帶回來見你媽吧？”
不著四六，褚諍不理會。正好駱堯的助理端來一碗麵。褚諍坐過去吃，身後幾個人的話題已經轉開。
淵寶的小車又滾到他腳邊，他吃著麵，拿鞋尖輕輕撥了回去。
下午晚些時候，幾個人準備出去吃飯。司機去取車，水珠還在給淵寶穿外套，褚諍和駱堯先到了樓下。
駱堯點起煙，見褚諍朝自己伸手，便將煙盒遞過去。褚諍抽出一支，又問他拿打火機。
“沒帶啊？”
褚諍低頭攏火，吸了一口，將打火機遞還。
駱堯接過來，沒有立即揣進口袋，看看他：“跟人吵架了？”
褚諍抬眼。
“我說怎麼在我這兒坐了一下午，也不見你急著走。”
駱堯笑笑，知道褚諍就是一整個鋸嘴悶葫蘆，好心點撥：“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多大點事。有時候姿態放低點，開口認個錯，能怎麼著？我跟依依也吵，吵完電話總得有個人先打。她不打，那我打唄，還能一直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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