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這是當時那個孩子吧？都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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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釣上來的海貨，牧昀讓人送去了碼頭附近相熟的酒家。幾條魚直接交給後廚，剩下仍活著的先放進海鮮池。
幾條魚先後滑進水裡，壓在底下的海鰻突然彈起，越過池沿摔到地上。細長的一條貼著濕漉漉的地磚亂竄，轉眼便鑽到了兩人腳邊。
水珠嚇得叫出聲，周泗安也迅速往後退，撞得身後的椅子都挪了位置。
外麵的人聽見動靜進來。褚諍看清地上的東西，從旁邊拿了條厚毛巾，俯身壓住它的頭頸。海鰻滑得抓不住，在他手下扭了幾次，尾巴掃得地上全是水。
褚諍將它拎回池中。剛一鬆手，那東西就在水裡猛甩了下尾，池水嘩地濺出來，潑濕他半邊襯衫。
周泗安趕緊扯了幾張廚房紙過去，替他按去衣領和肩頭的水。
褚諍低頭看著她：“牛蛙都不怕，怕這個？”
周泗安怕的其實不是海鰻，隻是見不得它像蛇一樣扭動。小學時有人往她課桌抽屜裡塞過死蛇，那點陰影一直沒散。
她沒有解釋，隻抿了抿唇。
這膽子也不知道長在哪裡，時有時無。褚諍從她手裡抽走紙巾，隨意擦了兩下，隨後牽住她的手，將人帶離海鮮池邊。
褚諍素來有在車裡備一套換洗衣物的習慣，隻是車還停在深圳灣，這趟過來得臨時，手邊並沒有多餘衣服可換。
酒樓臨水一側辟了片戶外茶座，幾張桌椅散落在遮陽傘下。容華幾個人衝過澡、換好衣服，已經坐在那裡喝茶閒聊。
喝茶時，褚諍覺得有股腥氣黏在衣料上，臨水的風吹了半晌也沒能吹散，他皺了皺鼻子。
還沒開飯，周泗安趁空出門，在附近商場照著他平時的穿著挑了兩套休閒衣服。
她拎著紙袋回來時，褚諍正蹲在走廊裡給淵寶擦鼻涕。
容華有東西落在遊艇上，水珠陪他折回碼頭去取。海邊風大，兩公婆怕淵寶跟著受涼，索性把兒子留給褚諍，讓他先看一會兒。
褚諍正將紙巾按在小孩鼻子下麵，言簡意賅地說：“擤。”
淵寶聽不懂似的，隻知道往回吸。褚諍眉頭一皺，又重複一遍，耐心顯然已經所剩無幾。
周泗安站在幾步外看了會兒，忍不住道：“他才多大，你不能好好哄？”鼻子都要被他擦掉了。
淵寶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從褚諍手底下鑽出來，朝她跑過去：“安安姐姐。”
他仰著臉向周泗安告狀，說褚諍凶。
這可憐見，周泗安摸摸他的頭，“凶，那我們就不理他。”
一大一小當著他的麵一唱一和。褚諍站起身，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你會哄，你來帶。”
說完，他才注意到她手裡的紙袋：“去哪兒了？”
周泗安沒解釋，直接將紙袋遞給他：“給你的，去換掉。”
褚諍低頭看了眼裡麵的衣服，又抬眼看她。
“不是嫌身上有味道嗎？”周泗安催他，“快去。”
褚諍接過紙袋，把淵寶交給她，轉身去了洗手間。
簡單的T恤和休閒長褲，同褚諍上回在北京穿的那身差不多。袖口貼著上臂，肩臂線條儘數露在外麵。
周泗安正陪淵寶坐在外麵，視線不由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褚諍走近：“看什麼？”
誰愛看。周泗安偏開臉：“管我看什麼。”
見她嘴硬還微微撅著嘴，褚諍走到跟前，抬手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下。
周泗安覺得他純屬手欠，偏頭躲開，沒好氣道：“喂，我頭發都讓你弄亂了。”
褚諍充耳不聞，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翌日。褚諍一早就在接電話。這幾天他的電話和郵件幾乎沒有斷過，也不知道管理層出了什麼事。
周泗安沒有多問，吃過早餐，獨自坐到大堂靠窗的休息區等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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