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以為不用再特意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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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前，周泗安跟著褚諍去了新加坡。
尹慈住在納森路。褚諍每年來這裡出差不少次，但很少去她那裡吃飯。
周泗安在北京見過尹慈兩次，對她的印象始終是優雅、寡言，看人時帶著不動聲色的審度。何況褚諍親口說過，他們母子從來沒好過，她也實在想不出這頓飯該怎麼吃，來時多少有些緊張。
去時尹慈正在接電話，見他們進門，讓讓阿姨趕緊倒茶。電話那頭的人大概同她很熟，她含笑聽了一會兒，結束通話後，又向周泗安道了聲抱歉。
態度比北京時和氣，也沒有重新將她打量一遍。
沒多久尹慈的丈夫也回來了，這算是周泗安第一次正式同他見麵，先前在晚宴上，兩人隻在電梯廳擦肩而過，後來聽褚諍提起，她才知道那是他的繼父。
對方還記得她，見麵便客氣地打了招呼，又問了幾句旅途上的事。
或許是褚諍在場，夫妻倆相處也頗為克製，偶爾交談幾句，沒見有什麼親昵表現。
快開飯時，紀臻才踩著高跟鞋回來，低頭還在回消息。包都沒放下，尹慈就訓了一句：“還知道家門朝哪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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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同程銘知徑自敲定訂婚事宜以後，第一次在家裡露麵。尹慈為此憋了一肚子火，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父親在旁提醒她先叫人，她才慢悠悠抬起眼，她像是沒看見褚諍，隻笑吟吟地同周泗安打了聲招呼。
“周小姐，好久不見呀。”她說，“還以為以後碰不上了呢。”
周泗安也朝她笑了笑，隻當沒聽出後半句的意思：“你好，周小姐。”
他們一家吃飯時話都不多。紀臻算是其中最活泛的一個，可尹慈正在氣頭上，她也識趣地少開口。剩下三個人更是問一句答一句，一桌飯吃得比商務宴請還安靜。
來之前，她以為尹慈總會問些什麼，連該怎麼介紹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想過。尹慈卻沒有細究，問她是不是第一次來新加坡。
“是的，第一次。”周泗安說。
“這裡一年到頭都熱，最近雨也多。”尹慈看了眼她，“出門記得帶傘，冷氣房裡也別待得太久。”
周泗安點頭：“好的，謝謝尹阿姨。”
吃到一半，尹慈又提起北京那兩次見麵，說當時不知道她同褚諍的關係，人都到了家門口，卻沒能好好招待，實在有些失禮。
周泗安握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
她想起那日台階之下，聽見他說，她不會進那個家。那句話隔了這麼久忽然又冒出來，叫她短暫地恍了下神。
周泗安很快回神，微笑著說，“那天是我臨時過去還車，連招呼都沒提前打。您肯留我吃飯，已經很客氣了。”
何況那時候，她同褚諍還不是如今這樣的關係。
飯後，尹慈叫住準備離席的褚諍，讓他跟自己去一趟書房。
門合上，她也沒繞彎子，直接問：“你真的認定她？”
“我以為不用再特意說明。”褚諍說。
尹慈沉默下來。褚諍從不會把自己的私生活帶到她麵前，今天既然肯領周泗安進這道門，態度便已明明白白地擺在了飯桌上。
如果由她來選，周泗安未必是最合適的那一個。家世、經曆，乃至兩人原先的上下級關係，都同她設想過的不一樣。
但他們母子間能供她乾涉的情分原本就不多。上次在電話裡鬨得不歡而散以後，她也不想再拿他的婚事添一道裂縫。
片刻後，尹慈問：“褚維鈞知道嗎？”
褚諍麵無表情地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他的想法了？”
尹慈最不喜歡他這種口吻，聽著平平淡淡，字裡行間卻全是譏誚，她強製自己壓下蹭蹭冒上來的火氣。
雖然她同褚維鈞做夫妻的時間不算長，卻足夠把這個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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