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是我失了分寸，還請褚總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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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這件事輪不到自己插手。隻是喬露被牽扯進去，她才忍不住多問了幾句。可到了褚諍嘴裡，卻像是她仗著兩個人的關係，想讓他出麵乾預調查。
褚諍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口氣同她說話了。周泗安腦中空白了一瞬，熟悉的防備幾乎本能地豎了起來。
說到底，是這段時間的親近讓她忘了，他們從來沒有站在同一個位置上。褚諍不過幾句話，就讓那道被她忽略許久的界線重新顯了出來。
“我清楚自己是什麼職級，也沒打算乾預調查。”她語調客氣而疏離，“是我失了分寸，還請褚總不要放在心上。”
私下裡，周泗安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他“褚總”了。上一次這樣稱呼，還是他將那次失誤記進她的年度評價以後。
褚諍皺起眉：“非要這樣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周泗安同他對視，“麻煩褚總拿尺子量別人以前，也先量量自己。你總覺得別人說話不好聽，怎麼不想想自己每次是怎麼跟別人說話的？”
“那你想讓我怎麼回答？”褚諍反問，“就因為你覺得賀廷之為人正直，我也該認定他沒有問題？劉毅明挑這個時候交材料，合規就不該查？”
周泗安沒有作聲。
褚諍盯著她，又道：“你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究竟是在問什麼？覺得我明知劉毅明要發難，卻坐在旁邊看著；還是覺得賀廷之停職以後，客戶落到我手上，對我正好有利？”
“我沒有這麼想。”
“可你問出來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周泗安驀地扯了下唇角，沒有再爭辯。她掀開被子下床，在褚諍的注視下，將散落在床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最後係緊腰間的衣帶。
她的包還放在客廳，手機也在那裡充電。算算時間，電量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周泗安徑直出了臥室，沒有開燈。
客廳裡隻透進些窗外的光，家具輪廓影影綽綽。她繞過沙發時沒看清腳下，膝蓋重重撞上茶幾。茶幾被撞得往前挪了一截，桌腳擦過地麵，發出“嚓”的一聲。
周泗安倒吸一口氣，扶住沙發站了片刻，硬是沒有出聲。
她走到矮櫃旁拔下充電器，將手機和充電線一並塞進包裡。剛轉過身，便撞上一堵結實的人牆。
褚諍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低頭看著她手裡的包：“你這是做什麼？”
周泗安伸手推他：“不關你的事，讓開。”
褚諍紋絲不動，按亮了客廳的燈。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周泗安眯了下眼。褚諍的目光往下落，看見她方才撞過的膝蓋已經泛起一片紅。
“撞哪了？”
周泗安將裙擺往下扯了扯：“不用你管。”
褚諍沒再同她講道理，伸手拿掉她肩上的包，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將人抱回沙發。
周泗安掙了兩下：“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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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很正常？”
他將她放下，半蹲到她麵前，握住她的小腿抬起來。方才那一下撞得不輕，膝蓋已經微微腫起，紅痕邊緣隱約泛出青紫。
褚諍沿著膝蓋周圍按了按：“疼不疼？”
“不疼。”
他換了個位置又按一下，周泗安的腿立刻往回縮。
褚諍抬眼：“這叫不疼？”
周泗安沒有搭理他，隻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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