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以後離她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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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枝當著褚諍的麵表現得十分坦蕩，既沒露出驚訝，也沒多問一句。
直到周泗安坐進車裡，手機才震了一下。薛枝先感歎她瞞得夠緊，又說難怪當初褚諍明明看出舉報信同她們有關，最後卻隻私下問了幾句，沒有繼續追究。
顯然，她已經將前後的事情串了起來。不過她也懂得分寸，話到這裡便收住，沒有追問兩人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另一邊，賀廷之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海外市場接連下挫，先前給過意向訂單的機構紛紛削減份額，甚至直接退出。賀廷之選中的幾家賬戶卻因資金已經落實，又作出過書麵承諾，最終按約完成了交割。
若非如此，剩餘股份隻能繼續留在諾森賬上，損失還會進一步擴大。這至少說明，賀廷之當初集中配售並保留隔夜頭寸，是為了優先鎖定有履約能力的買方，並非毫無依據地將利益讓給幾個固定賬戶。
不過，交易結果隻能證明他的判斷沒有錯，不能直接排除信息泄露的嫌疑。
合規重新核查了兩宗交易，逐項比對郵件、錄音、權限記錄和審批文件。最終既未發現賀廷之泄露底價或訂單信息，也沒有查出他與相關賬戶之間存在私人資金往來或未披露的利益關係。幾家機構報價接近，同樣可以由當時統一開放的數據和市場區間解釋。
調查結果出來不久，融資部內部又遞進了一封舉報信。
舉報人是融資部的VP王實。材料直指劉毅明利用部門負責人的權限，長期向市場部的孟潔傾斜業績。過去一年裡，他先後兩次以孟潔參與客戶維護為由，將本該計入融資團隊的交易收入和項目貢獻拆到她名下。
已經離職的艾米在職期間也得到過類似照顧。幾個重點客戶和項目機會接連被分到她手裡，實際工作由團隊共同完成，主要業績卻記在她名下。王實將當時的項目分工、收入分配表和往來郵件一並交給了合規。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周泗安很快也聽到了風聲。她沒有再猶豫，決定將年會那晚的事一並交給合規。
她沒有先同褚諍商量，直接通過集團渠道提交了一份實名投訴，舉報劉毅明曾借職務影響對她進行性騷擾，並附上了當時的錄音。
周泗安提交實名投訴的那天，褚諍並不在上海。
牧昀如今一門心思撲在酒店和民宿上，不是在香港，便是待在廈門。廈門環島路那家酒店已經開業一陣，褚諍忙完客戶的事，傍晚直接過去找他。
電梯升到頂層，門剛打開，便看見紀臻站在外麵。她戴著墨鏡，手裡拿著酒店的房卡，身上那條裙子也一副剛從海邊回來的打扮。
褚諍眉心微蹙：“你怎麼在這裡？”
“旅遊。”紀臻答得理所當然。
褚諍看了眼她手裡的房卡：“牧昀知道你來？”
“我花錢住酒店，還需要先向老板報備？”紀臻摘下墨鏡，“再說，廈門是你家的？”
褚諍盯著她看了幾秒：“既然準備跟程銘知步入婚姻，就不要再惦記牧昀。”
紀臻怔住，臉色沉下來：“你神經病吧？我來廈門住幾天，就是惦記牧昀？”
“你上次去香港是為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紀臻被他堵得一滯，片刻後反倒笑了：“你是不是閒得沒事做？居然也會管我的事。”真是稀奇。
“你的事我沒興趣。”褚諍語氣冷淡，“新加坡那天，你同她說了什麼？”
紀臻這才明白他今日這股火從何而來。她諷刺出聲：“原來不是為了牧昀，是替周小姐來興師問罪。想知道我說了什麼，你去問她，找我做什麼？”
褚諍沉沉看著她：“這是最後一次。”
紀臻眉梢微挑：“什麼意思？”
“別再自作聰明。”褚諍看著她，聲音不高，警告的意味卻再清楚不過，“以後離她遠點。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有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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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昀的辦公室設在酒店頂層。褚諍推門進去時，他正彎腰擺弄一套新音響，地上散著幾張剛拆封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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