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的酒杯,剩下那點酒全灑在褚諍大衣上。
周泗安局促道歉:“抱歉。”
好像什麼事到了她這裡,總要平白多出一道波折。褚諍皺眉。
顧清讓立馬遞來手帕。周泗安接過,剛要替他擦,褚諍已經側身避開,抽了幾張紙巾自己按了按酒漬。
她頓了下,隻好把手收回來,又將手帕還給顧清讓。
簡單收拾過後,幾人才一道下樓。
邱先生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他同褚諍又說了兩句後麵的材料,臨走前逐一握手,道了聲下次再見,才上車離開。
顧清讓的車也很快被泊車員開過來。
他接過鑰匙,回頭問周泗安:“一起走?”
周泗安沒有馬上回答,目光往旁邊掠一下。
褚諍站在簷下打電話,離他們不過幾步遠。大衣敞著,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指間夾著支沒點的煙。
他大概是在聽對麵交代什麼,眉眼低著,沒往這邊看。
周泗安收回視線:“不用了,您先回吧,公司這邊有車。”
顧清讓也沒再堅持:“好,那我先走。”
“今天謝謝您。”
“不客氣,”他頓了頓,“你今晚喝得不少,別吹風,早點回去休息。”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周泗安往旁邊讓了讓,看著車從門前開出去。等尾燈拐過路口,她再回頭,褚諍那通電話還沒打完。
冬夜的風刮得厲害,沒站多久,周泗安身上那點酒後的熱意便散了個乾淨。她攏了攏大衣,把手往袖口裡縮了縮。
等褚諍那通電話終於結束。這才走過去。
他不知什麼時候點了煙,聽見腳步聲,抬眼隔著煙霧看她。
彼此身上都有酒氣,周泗安喊了聲褚總,瞥見他大衣上的酒漬:“您這件大衣要不要我拿去處理一下?”
褚諍沒說話,就那樣看她。周泗安不喜歡他這樣深沉凝視的眼神,正要改口,他已經咬著煙脫下大衣,遞了過來。
她接在臂彎裡,衣料還帶著餘溫和淡淡煙味。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麼站著。
可能風有點大,導致煙霧撲回來,褚諍偏頭咳了兩聲,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問:“我車鑰匙是不是在你家?”
“……沒注意。”那輛車還停在她住的小區,至於鑰匙,她沒找過,誰知道他當時隨手扔哪兒了。
褚諍聽得皺眉。她今晚說話比平時慢,尾音也有些黏。
“回去客廳找找。”他說,“找到了告訴我,我到時候過去拿鑰匙和衣服。”
明明喝得沒他多,臉上的酒意到現在都沒退,兩頰還是紅的,褚諍眸光直直垂注著她。
周泗安想起剛才那筆錢:“還有結賬剩下的錢,您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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