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一)
聽到這句話,鬱庭之晦暗的瞳孔裡浮現出一絲笑意,他看著昏昏欲睡的孟遲,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嗓音沉得發緊:“孟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孟遲從嗓子裡嗯了一聲。
“那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鬱庭之微微低下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危險氣息。
孟遲合上眼眯了一會兒,大抵是下巴上的疼痛讓他清醒,不得不睜開眼正視此時的鬱庭之,他用已經迷離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想乾什麼?吻我嗎?”
鬱庭之沒說話,視線落到他開合的嘴唇上。
孟遲注意到他的視線,再次抬起了手,勾著鬱庭之的脖頸,便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相觸,鬱庭之怔了一瞬,旋即便扣著孟遲的後腦,撕咬著他的嘴唇的同時用舌頭頂開齒縫,席卷著他口中的氧氣。
粗重的喘息,淺淡的酒氣,隨著津液的交換在兩人鼻間繚繞不散。
這個吻雖然是由孟遲開始的,但最後卻是由鬱庭之完全占據主導,孟遲隻能被動地承受,腦子裡放煙花似的,讓他頭暈目眩,身體燥熱。
鬱庭之微涼的雙手從他衣擺之下探入,揉捏著他後腰處的傷疤。孟遲覺得癢,瑟縮著想躲,卻被鬱庭之用力鉗製住,不能動彈。
孟遲喉間哼哼了兩聲表示不滿,換來的是鬱庭之更加凶狠的撕咬,仿佛要將他吞食入腹。
這個吻越來越急切,缺氧感便隨之襲來,孟遲難以承受,下意識地閉合牙關,咬在了鬱庭之的下唇之上。鬱庭之悶哼一聲,微微退開些許,拉出一道黏膩的銀絲。
得到喘息的機會,孟遲深呼吸的同時將他推開,下意識探出舌尖,舔走唇邊的濕潤,嘗到了一絲腥甜。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擺,醉意朦朧,視野也變得模糊,蒙了層霧似的,竟讓孟遲覺得此刻的鬱庭之有些陌生。
鬱庭之下唇發疼,溢出了些許鮮血,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隻是緊盯著孟遲。
孟遲也看著他,忽然抬起長腿蹬在了鬱庭之胸膛,同時嗓子裡逸出一聲拉長的“癢~”。
拖長的尾音鉤子一樣,勾得鬱庭之小腹發緊,他捏住孟遲的腳腕抵在沙發靠上,正欲低頭再次吻上去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門鎖開合的聲音。
楊自樂回來了。
意識到這件事兒,被鬱庭之拋到腦後的理智瞬間歸來,強行拉住了他想要發泄的欲望。
他伸手抹掉孟遲唇邊殘留的殷紅水跡,又泄憤似的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旋即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蓋在他裸露的身體上。
孟遲已經完全不清醒了,閉著眼昏睡過去。楊自樂進門看到鬱庭之時的驚叫一聲都沒能將他叫醒。
看到沙發上熟睡的孟遲,嗅到室內淺淡的酒氣,楊自樂頓時明白了:“我哥今天還真被灌醉了啊。”
“嗯。”鬱庭之應了一聲,“他睡著了。”
“那送他回房間睡吧,在這兒睡容易著涼。”楊自樂說著朝著沙發走過來,想要叫醒沙發上的孟遲。
鬱庭之卻是直接彎腰將孟遲打橫抱起,楊自樂連忙走過來想要幫他,鬱庭之說不用,讓他去把房門打開。
楊自樂驚歎於鬱庭之的臂力,連忙又跑去把孟遲的房門打開。
鬱庭之將孟遲送到床上之後,又將他的褲子撿回來,和外套一起抖開整齊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楊自樂倒了杯蜂蜜水,進門才想起來他應該再給鬱庭之倒一杯。
“鬱老師,你喝水嗎?”
鬱庭之搖了搖頭,將水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旋即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孟遲,與楊自樂告辭離開了這裡。
翌日,日上三竿,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孟遲才醒過來,恢複意識那一瞬間他隻覺得頭疼欲裂,好像有人拿著電鑽在他腦子裡攪過一樣,隻想再昏睡過去。
習慣性地在床頭摸了半天卻沒能摸到手機,孟遲不得不睜開眼坐起身,視線環顧一圈,看到他的西裝外套和西褲還算整齊地搭在椅靠上,手機也擱在桌子上。
探過身將手機撈過來,看清時間已經十一點多的同時,也看到微信上有不少消息。孟遲點開看了,大部分是楊自樂發的,告訴他今天不用去店裡,冰箱裡有三明治,桌上也有解酒藥。
孟遲習慣性地回了個“知道了”,嗓子發乾,見杯子裡有水便一飲而儘,旋即準備下床拿衣服去洗澡。
他還穿著昨天的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身上的酒氣他自己聞到都覺得難受。
剛從櫃子裡拿到睡衣,手機又響了一聲,楊自樂回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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