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亡國皇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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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涎香飄散在裴灼的寢殿內
顧晏的鬼麵擱在殿內的裴灼的書案之上
顧晏斜躺在榻上，像隻沒骨頭的貓兒，穿著絲綢的裡衣，並不暴露，但一副慵懶恣意
自從那晚之後，裴灼就再沒有讓顧晏見過除內殿侍從外的任何外人，也再沒有戴過麵具
塌邊矮桌上是最接近京都最時興的話本和禦廚最拿手的各色茶果點心
如果是見客，他那衣著，那動作其實不算得體
顧晏的腰上係著那塊龍紋玉佩，玉質通透自然，冰涼溫潤
他看著話本，時不時的把玩那塊玉佩
這個時代大部分的話本還停留在書生小姐那個部分，不過誌怪小說寫得真精彩，古人迷信，形容起這些玄妙的事情，惟妙惟肖，對於這種絕對的“紙媒”巔峰時代，每一篇文章又短又精彩，和現代短劇有的一比
缺點是都是文言文，有時一些地方，顧晏還要反應反應
裴灼依舊看著各地的公文奏折，腰上是一枚小的可憐的蓮花墜兒
一點都不似帝王裝扮
裴灼看著軟榻上的愛人
隻覺得前半生歲月實在枯燥乏味
這幾日裴灼為時時刻刻能看著顧晏
隻在寢宮批複奏折
“陛下！”一聽就是侯野的聲音
聞及此顧晏起身回避
屏風後是顧晏看好戲的神情
“陛下——”
“下臣想見一下送來的那些暗衛的……容貌”他斟酌開口
“不行”裴灼突兀一句
“好……”那句“的，殿下”憋在胸腔
好像沒想到他會拒絕，自己這位好友生性成熟淡漠
看暗堡所有人的臉，一個那麼離譜的事都答應了，沒道理不答應看他身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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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晏隻是吃著點心，看著他們之間你懷心思，我有顧慮的你來我往
顧晏總能燃起一片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趣
為與臣子議事時，保持天家肅穆，
紫檀禦案垂明黃織金案裙，遮住了帝王雙膝與腰腹
所以裴灼腰間的配飾才沒有被侯野發現
顧晏忍笑他們的“無知無覺”，卻也遺憾侯野沒有看到他的惡趣味
侯野疑惑離開
他不是放棄，是要弄清楚皇帝的心思，侯野做事無所顧忌是因為他仗著裴灼不會與他計較的“聖寵”，但他突然看不透自己這位好友了，所以他選擇暫時按兵不動……
——
侯野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聯係自己安插在宮中的侍從
裴灼很奇怪，侯野必須知道他最近所有的變化，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而他緊握著扇子，自從那次之後，侯野再也沒有換過
可回的消息卻讓侯野更加不安
【帝近三日內，除上朝，一步未離寢殿，疑似寵幸之舉，但並無冊封之實，非後宮中人】
[不是後宮的人，就是說不是內侍或女官，又沒有冊封說明不是官家女子，那是誰！]
他自覺不對，隻但願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他遞帖子入宮的頻率逐漸變高
——
在又一夜癲狂的床幔搖動中，裴灼懷抱著溫香軟玉浸入禦池
皇帝的浴池引自活水
氣霧蒸騰，一個丈許長寬的浴池
奢華富麗，鐫刻著瑰麗的浮雕，一隻巍峨的盤龍，噴著活水
以前裴灼為圖便捷，不常在這浴室裡梳洗，可現在仿佛會享受一般，拚命的給小愛人展示自己的權利和優勢
致力於把他的安安，養得離不開他
他儘心儘力的伺候著顧晏
堂堂一國之君，他的手本是為天下朱批定律的，如今為自己的愛人舒緩經絡
可他仍樂在其中
而顧晏他被人伺候慣了，自是習慣
不知裴灼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在床帳之內愈發賣力，也愈發熟練，累得顧晏總是招架不住
在顧晏舒適困頓時，他雙臂疊在浴池邊，沉著腦袋趴伏在雙臂上，歪頭眯著眼睛，瞧著裴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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