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亡國皇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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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看著堆在眼前的富貴，驚訝於數量，隨後慢慢冷靜下來
他定定看著年渡
“這些黃金是赤衣衛，為什麼？”
年渡隻是撫摸著箱子上的牡丹
“這是我們村子傳承了幾代人的秘密，大乾初立百廢待興，而當時的太祖陛下，卻秘密組建了一支密衛，世人對這支密衛好奇，可皆難以打探到內情，但太祖卻數次以這批密衛獲悉了朝臣私密，與解決當時的國情，所以就傳出了陛下組建了一支無所不能的密衛，太祖不是不知這些傳聞，但正好借此掩蓋這批黃金，所以才有了赤衣衛的來曆”
“這麼多錢財，怎麼留存到如今的”
裴灼詢問
以一個皇帝的身份，難以理解這麼大批錢財
雖然看著可觀，但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其實不夠“燒”
老人以粗麻袖子做底，托起一塊小金磚，舉到顧晏麵前
“主人請看……”
顧晏拿起，隻見金磚底熔鑄著元初元年，元初是開國時的年號，而整個金磚表麵除了動人的金色，還有一層微微的綠色
“這金子好像不太一樣……”
顧晏聲音淡漠，帶著疑惑
“太祖潛龍之年，遠航絕域，發現了一處沉淪古國的秘金
但這批金子是不同，它們是不屬於我們的金子，據前任赤衣衛頭領所言，由於這批黃金來自番邦異族，它們比正常的金子硬許多，用砍、錘、劈等外力皆無法分離破壞，隻能通過熔鑄，這批金子當時帶著大量的異族圖騰和字符，所以這批金子不能擺在明麵上”
“所有流通的官金，庫金，皆是無紋純色，這批金子帶著異族的特殊紋樣，天下文人，朝臣和世家，會直接判定開國帝基，資於海外異邦，甚至有心者會以血統阻撓陛下登基，本朝的正統性會因此受到質疑”
“這是動搖國本”
“所以先祖立規：此批秘金，不登明賬，不入公庫，不示百官”
“主人也看到了，我們這村子，前後都有鄰村，我們不能明目張膽的造熔爐，即怕有人猜測，又怕引來官府的追問，而且我們這村子就這麼點兒人，金子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這批金子隻能混在官府鑄金的流程裡少量熔鑄，所以這其中將近半數皆還殘留異族紋樣”
年渡緩緩道來，引得顧晏不禁想
[我這祖先一輩子不會都乾著洗錢這一個勾當吧]
“未熔之前，漫天金貴，隻得深埋暗處，不得見半點天光”
裴灼因此惋惜
“那之前流傳出的關於赤衣衛的傳言？”
不礙顧晏有此一問，實在是在顧宸在位時，這批密衛傳聞太多，又十分虛幻
“這……”老人沉吟，似是十分猶豫
年渡不明二人身份，隻是遵循劉皇後的吩咐，見金鑲玉龍形令牌，便認持有者為主，於是說道
“先帝……有些庸碌無為”
[無能嗎？聽得多了]
自從顧晏出暗堡，一有人提起他父皇便是庸碌無能，為人懦弱，未有皇族風姿，顧晏的聽得麻了
不怪世人如此認為，顧宸實在沒什麼優點和功績
“所以十分依仗這些錢財，現存的金子隻餘三分之一，單是先帝一人就用儘了三分之一”
年渡緩緩道來
裴灼微驚，之後仔細一想
[難怪建國之初，查辦一眾貪官，抄沒的贓款堆積如山，足足夠朝堂耗用近十年之久~]
“你的意思是，單單先帝一人，便耗去了其中三分之一？！”
顧晏話音落下，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抿著唇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罷了罷了，這般行事，也實在……稱不上什麼雄主明君。]
[難怪說‘赤衣衛’無所不能，那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望著眼前堆山似的金銀，顧晏忽然就沒了半點興致。
於他而言，俗世錢財本就用處寥寥。
他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漫起的情緒一點點儘數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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