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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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溫瑟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不見了。她坐起來翻找了枕頭底下和床墊縫隙,又光著腳跑到客廳翻了她的包——沒有,哪裡都沒有。手機充電器也消失了,連她睡前放在茶幾上的那本書都被收走了。
她正站在客廳中央發愣的時候,殷厲從露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醒了?喝水。"
溫瑟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抬頭問他:"我手機呢?"
"收起來了。"殷厲從她手裡拿回杯子擱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彎著那個溫柔的弧度,但眼神平靜得寒潭裡的深水,"這幾天不用看手機,好好待著。"
溫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他的眼神隻是微微沉了半度,她喉嚨裡的話就堵了回去。
她垂下眼,乖乖"嗯"了一聲,轉身想回臥室換衣服——然後發現衣櫃裡隻剩下殷厲的襯衫和褲子,她那半邊櫃門空蕩蕩的,連一件睡衣都沒給她留下。
"衣服呢?"她回頭問他,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殷厲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姿態隨意極了。他偏了偏頭看她,目光從她光裸的腳踝一路慢慢往上滑到她微微泛紅的臉上,然後開口,聲音不緊不慢的:"想要衣服?"
溫瑟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食指朝她勾了一下:"過來,先做點什麼。"
溫瑟站在衣櫃麵前,手指攥著門框,指甲把木頭的邊緣掐出了淺淺的印痕。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屈辱和抗拒,可最終她低下頭,一步一步走過去,踮起腳在他嘴角貼了一下。觸感乾澀的、輕飄飄的吻,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不夠。"殷厲說,目光垂下來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唇上,"認真一點,瑟瑟。"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踮起腳,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把嘴唇貼上去,停留了三四秒,甚至輕輕地抿了一下。
殷厲的手這才搭上她的腰,順著她的腰線滑到後腰,在她退開的時候沒有用力箍住她,隻是鬆開了手,偏頭朝衣櫃的方向努了努嘴:"去穿吧,最左邊那件白的。"
溫瑟走回衣櫃前,從那疊整齊的襯衫裡抽出那件白色棉麻長裙,背對著他迅速套上。
裙擺垂到腳踝,袖口寬寬地挽了兩圈,她穿上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裡麵是空的。
她轉過頭,殷厲已經離開了門口,走到客廳島台旁邊開始切芒果。他切水果的側臉在晨光裡安靜而專注,陽光勾勒出他鼻梁和下頜的弧度,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正在為妻子準備早餐的丈夫。
接下來三天,每一天都是這種模式的循環。
她想要一杯水,要主動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才能拿到。
她想要去露台上呼吸一下外麵的海風,要先主動親他的唇角然後小聲說"想出去看看"。
她甚至連去洗手間,都要先在他麵前低頭蹭一蹭他的肩窩,小聲地、軟軟地說"我想上廁所",他才會摸摸她的頭發說"去吧"。
可恥的是她漸漸發現,自己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了——主動抱他的時候不會再僵硬三秒,親他的時候嘴唇的溫度也不再冰涼,甚至坐在他腿上的時候會無意識地調整一下坐姿讓自己更穩當些。
這個發現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悲,可她的身體已經比她的意識更早地學會了"討好才能生存"的法則。
第二天傍晚她坐在他腿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渴了"。殷厲把杯子遞到她嘴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然後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鬢角,聲音低低的:"瑟瑟今天比昨天乖。"
她沒說話,隻是在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了。
到了第三天,發生事情終於成了火藥的導索。
那天早上她像前兩天一樣主動親了他兩次才換來一條裙子,穿上之後坐在餐桌前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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