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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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出租屋。
江歲歡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脫掉，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坐。
夜市裡人多又熱，她穿著裙子走了一圈，額頭和脖頸都出了薄薄一層汗，連長發都黏在了耳邊。
她皺著眉扯了扯衣領：“熱死了。”
冷硯舟關好門，順手檢查了一遍門鎖，才回頭看她：“去洗澡。”
“我知道。”
江歲歡嘴上應著，卻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沒動。
走了這麼久，她的腿有些酸。剛才在夜市裡還沒覺得，回到家後疲憊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冷硯舟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床邊。
江歲歡以為他要去換衣服，沒想到男人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又取了條柔軟的毛巾。
動作熟練得像已經做過無數次。
他將睡衣和毛巾放到浴室門口，隨後又去廚房接了一杯溫水，放在沙發旁邊。
江歲歡看著這一連串動作，怔了好一會兒。
冷硯舟見她還坐著，抬手碰了一下她汗濕的發尾。
“別洗太久，小心感冒。”
江歲歡終於從那杯溫水上收回視線，慢吞吞站起來：“知道了。”
她拿起放在浴室門口的睡衣和毛巾，剛準備進去，冷硯舟又在身後開口：“水別開太涼。”
江歲歡回頭瞪他：“你怎麼這麼囉嗦？”
江歲歡氣鼓鼓地抱著衣服進了浴室，關門時卻沒怎麼用力，隻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浴室裡很快響起水聲。江歲歡站在花灑下麵，溫熱的水流衝過肩膀，帶走了身上黏膩的汗意。
出租屋裡的浴室很小，牆磚邊緣已經發黃，花灑的水壓也不算穩定。她稍微轉個身，手肘就能碰到旁邊的牆。
剛搬進來那天，她隻看了一眼便大發脾氣。
沒有浴缸，沒有乾濕分離，連恒溫熱水器都沒有。洗到一半水溫忽冷忽熱，她氣得直接把冷硯舟叫進來，裹著浴巾罵了他整整十分鐘。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現在再看，竟然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
至少有熱水。
至少門外還有人等她。
江歲歡擠了一點洗發水，認真揉著濕透的長發。她今天在夜市走了不少路，原本酸軟的身體更累了，困意也一陣陣往上冒。
可一想到找工作的事，她又勉強打起精神。
明天一定要看招聘軟件。
不管能不能找到，總要先試一試。
她不能一直靠冷硯舟養著，更不能什麼都沒準備好，就貿然離開這裡。
外麵還有催債的人。
以她現在的情況，獨自出去估計活不過三天，保命計劃尚未啟動，大小姐本人先餓暈街頭，多少有點出師未捷（；′⌒`）。
江歲歡快速衝掉頭發上的泡沫，又洗乾淨身體。等她換好睡衣出去時，牆上的舊時鐘剛好過去二十二分鐘。
冷硯舟坐在床邊，聽見浴室門響便抬起眼。
江歲歡穿著寬鬆的淺色睡裙，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肩頭，發尾不斷往下滴水。熱氣將她的臉蒸得微紅，眼睛裡也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
冷硯舟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乾毛巾。
“坐下。”
江歲歡看了看他手裡的毛巾，又看了看床邊空出來的位置。
她本來想說自己會擦，可對上冷硯舟黑沉沉的眼睛，那句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最近她拒絕得太多，這人已經開始懷疑她想劃清界限了。
江歲歡認命地走過去，在床邊坐好：“你輕一點，別扯我頭發。”
冷硯舟將毛巾蓋到她頭上：“嗯。”
眼前忽然暗下來，江歲歡下意識抬手去掀。冷硯舟卻隔著毛巾按住她的腦袋，替她一點點吸掉發根處的水。
男人的動作算不上熟練，卻很耐心。
他先將纏在一起的長發分開，再用毛巾裹住發尾，緩慢擦拭。
偶爾遇到打結的地方，他也會停下來，用手指輕輕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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