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歸京風波起 惡語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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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秋光再好，終有歸期。
幾日閒散安逸的遊玩轉瞬而過，湖上月色，老街桂香，連同那對素銀戒指藏下的脈脈心意，都成了此行最珍貴的記憶。
謝雨臣別院院內的歡聲笑語慢慢漸消，眾人收拾行裝，整理一路購置的物件。
離別杭州那日，天朗氣清。
車隊駛離西湖水鄉，一路向北，窗外江南小橋流水漸漸變為北方遼闊曠野。
車廂之內安靜閒適，有人閉目休憩，有人低聲閒談。
蘇清辭同謝雨臣並肩而坐，兩手悄然交握，指根素銀戒圈不時相碰，微涼觸感，是彼此心底穩穩的安定。
一場短暫度假落幕，京城潛藏的風波依舊等候著眾人。
重回謝府大宅時，暮色漫過樓宇。管家攜一眾下人早已守在大門之前，迎接眾人歸來。
蘇謝兩家護衛分列庭院兩廂，各司職守，整座府邸重歸往日井然肅穆。
歸來頭兩日還算太平。
蘇黎與蘇冽照常梳理蘇家各處情報，排查京城各方異動；吳邪、張起靈、胖子依舊暫住謝府；黑瞎子依舊寸步不離跟在蘇野身旁，朝夕相伴。
蘇清辭大半時間都陪在謝雨臣身側，那枚素銀對戒日日佩戴，二人從未摘下。
所有人都把江南那場浪漫當成是一段閒時插曲，卻沒料到，麻煩很快便叩響了謝府的朱漆大門。
這日午後，日影斜斜落進謝府正廳。
雕花隔扇半敞，秋風卷著院中枯葉，無聲落在青石階上。
管家神色為難地來到書房外稟報。
“家主，族裡幾位旁支長輩登門，說有緊要家事，執意要見您。”
謝雨臣正低頭翻閱賬冊，筆尖微微一頓，眉眼間褪去江南閒遊時的鬆弛，覆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謝家這些旁支，素來對他執掌家族產業心存芥蒂。
往日忌憚他的手段，抓不到把柄，隻能隱忍不語，今日倒是有膽子來了。
“知道了，請他們先到正廳等候，我即刻過去。”謝雨臣合上手中賬簿。
身側靜坐的蘇清辭聞聲抬眸，澄澈剔透的銀色眼眸靜靜望向他，嗓音溫軟安定：“我陪你去。”
謝雨臣垂眸看向身側少年清絕溫潤的眉眼，心頭微暖，又隱著幾分不忍。他知曉今日必定是一場汙言漫天的刁難羞辱，可他也清楚，蘇清辭從不願躲在他身後避世。
良久，他輕輕頷首：“好。”
二人並肩緩步踏入正廳的刹那，滿堂逼仄的惡意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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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十餘位旁支族老端坐兩側太師椅上，個個麵色沉鬱、眉眼陰鷙，端著倚老賣老的傲慢架子。
滿廳無一人起身行禮，刻薄的目光齊刷刷盯在二人身上，審視、算計、幸災樂禍，全都赤裸裸毫無遮掩。
為首的謝崇須發花白，枯瘦的手死死攥著拐杖，眼底滿是積怨與貪婪，率先發難，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字字追責，不留餘地。
“謝雨臣！你可知你此番闖下何等滔天大禍！”
“新月飯店一場鬨劇，死傷動蕩、勢力混戰，牽動南北江湖、震動京城商界！現在外麵都是關於謝家的無數流言蜚語！”
“若不是你行事輕浮、魯莽衝動，執意摻和外人紛爭，我謝家何至於平白遭受無妄之災！你執掌家主之位多年，愈發獨斷專行、昏聵輕率，置全族數百族人的生計安危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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