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結契定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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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山河歸寧，四季如春的神山褪去清冷，滿目都是寧靜如畫。
昨夜清荷院的徹夜溫存，撫平了蘇清辭遺忘的缺憾，也讓他與謝雨臣的羈絆徹底圓滿。可心底懸著的一樁大事，始終未曾落地。
他是昆侖神族少主，萬古長生，歲月無疆，千萬年光陰於他不過彈指須臾。可謝雨臣、黑瞎子二人皆是血肉凡胎，壽數有儘，紅塵短暫。他熬過一次天人相隔的遺憾，便再也不願承受百年別離、老死殊途的苦楚，也不願萬古隨侍自己的蘇野也經曆這些。
欲結永生神魂契，必先碎凡胎、鑄仙骨。凡人肉身承載不起神族萬古情鎖，唯有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方能踏足長生路，與神明共赴無儘千秋。
清晨天光澄澈，荷風習習。
蘇清辭跟謝雨臣說了一聲，便往清荷院外而去。
蘇清辭尋至神殿側殿，找到了值守打理神域事務的蘇野。
殿內肅穆清寂，蘇野正規整神域法陣卷宗，見蘇清辭前來，即刻垂首行禮：“少主。”
“起身吧。”蘇清辭眸光沉靜，帶著認真“蘇野，我予你專屬特權。你可先回去問詢黑瞎子心意——是否願忍剝骨洗髓之痛，棄凡人壽數，入我昆侖，與你共承天道永生情契，你二人神魂永契，共赴長生”
他字字森嚴，道明法則：“契規不可逆，永世唯一。此生若負摯愛，即刻神魂俱滅，消散天地，不入輪回，不留痕跡。入池可悔，立契無退，你且問他本心是否願意，有了答案再來尋我。”
蘇野心頭巨震，澄澈的眼底翻湧動容。他追隨蘇清辭萬載清冷，生死劫難與黑瞎子並肩走過，情愫深埋心底，從不敢奢望永生相守的機緣。此刻得少主成全，是他此生最大恩賜。
“屬下明白。”
蘇野躬身退離，尋到自己庭院的青石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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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正斜倚廊柱，墨鏡搭在發頂，素來散漫玩世的眉眼染著暖陽，見蘇野神色鄭重，當即收了所有戲謔。
蘇野直視著他，無半分猶豫，清冷嗓音字字千鈞，帶著無比的認真：“黑瞎子，少主賜我一個機會，讓我來問你，你可願入我昆侖，代價是洗髓伐脈，痛徹筋骨，是碎凡重生之苦”
“但是熬過便可隨我長生，與我共赴無儘歲月。此後締結情契，永生不得負彼此，叛則神魂湮滅，消散與天地之間，前路極痛、極長，你可願意？你現在可以仔細的考慮一下，一會給我答案。”
黑瞎子望著他萬年清冷、唯獨對自己動容的眉眼，心頭一片透亮滾燙。
他抬手摘下頭頂的墨鏡，眼底再無半分浪蕩，隻剩極致虔誠與篤定，步步上前，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人間一遭，加上闖過昆侖鬼宴，我就沒打算和你分開。這點痛不算什麼，能與你歲月共赴，我甘之如飴。我願意，永生不負，絕不反悔。”
與此同時，清荷院內。
蘇清辭從神殿回到自己的院子，執起謝雨臣溫熱的掌心，銀眸澄澈懇切，將所有利弊、苦痛、後果，一一坦誠相告，給足他所有退路：“阿臣，我有無儘餘生，可你隻是凡人。若要伴我長生，需入天池洗髓，碎你凡脈、裂你筋骨、重鑄仙骨靈根。過程痛徹心扉，經脈寸寸撕裂重構，是凡人難以承受的剝骨之苦。”
“熬過便可吸納靈氣、修行固本，你我靈力互通、雙修共鳴事半功倍，歲歲契合愈發情深。”
“你我也可立下永生情契，往後餘生你我共度，你我雙方其中一人背叛對方則也會神魂俱滅，消散於天地之間。”
“阿臣，你可願同我共度這長生的歲月”
“現在猶豫、退縮、後悔，全都可以，我絕不勉強。”
謝雨臣抬眸，望進他眼底深藏的忐忑與珍視，心口溫熱翻湧，反手緊緊回握，眼底溫柔堅定，無半分怯意：“我不會後悔，也不畏懼。”
“凡人百年太短，我想陪你走過無人相伴的萬古歲月。些許肉身之痛，抵不過與你別離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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