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暗敵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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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托盤脫手的刹那，全場人心驟懸。
清脆的碎裂聲在混亂中格外刺耳，托盤砸在台沿，邊角崩裂，而那枚承載著上古法陣餘力的靈紋玉璧，堪堪卡在台邊窄縫之間，大半玉身懸空垂落。
晚風從敞開的窗縫灌入，輕輕一卷，玉璧便微微晃動，瑩白微光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會墜地粉碎。
沒人比蘇清辭更清楚後果。
這不是尋常古董。
一旦玉璧碎裂，封存萬古的鎮壓之力潰散，散落的法陣殘紋會逆向撕開世間薄弱裂隙，陰邪濁氣外泄，陰風漫溢，今夜整座新月飯店、乃至半個京城夜色，都會被煞氣侵染。
頂樓專席上，蘇清辭銀眸驟然凝起一層淺淡寒色，周身幾不可查的靈氣驟然繃緊，卻依舊死死壓製著力量外泄的跡象，不肯在萬千凡人麵前展露異常。
謝雨臣感受到身側人驟然收緊的氣息，指尖輕輕扣住他的手腕，低聲說道：“別急，下麵有人。”
台下戰局，一瞬定影。
蘇冽縱身落地，足尖輕點台階，身形利落如霜風掠至台前。短刃寒光凜冽，直逼方才搶玉的黑衣人咽喉，招式穩、準、狠，帶著蘇家掌刑律者獨有的凜冽殺伐氣。
那幾名黑衣人顯然是亡命之徒，不懼兵刃，掌心翻湧濃重黑濁邪氣，反手便朝蘇冽門麵拍來。邪氣腥臭刺骨，是常年浸染陰地、盜取邪力的下乘術法，專克尋常武家招式。
“旁門左道。”蘇冽冷嗤一聲，側身避過邪氣，刃尖斜挑，精準劃破對方掌心邪氣脈絡。
邪氣驟然潰散，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眼底閃過驚懼。
與此同時，黑瞎子與蘇野同步衝入戰局。
黑瞎子褪去平日散漫，身形飄忽，掌風利落壓製兩側偷襲的黑衣人，墨鏡下眸光銳利冰冷，再也不見半分玩笑意味。
蘇野緊隨其後，身姿清冷挺拔，抬手凝出一縷極淡的淨化靈氣，無聲掃開周遭漫溢的濁氣，將幾名逼近普通賓客的暗襲者儘數逼退，護住慌亂躲閃的無辜人群。
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瞬息穩住半場混亂。
胖子和張麒麟落地的瞬間，便已然鎖定全場最暗處的動靜。
大廳後排陰影角落，有數道人影始終未曾動彈，冷眼旁觀這場混亂，不搶玉璧、不參與廝殺，隻靜靜蟄伏，明顯是後手主力。
“不是全部人手。”吳邪壓低聲音，眼神沉凝，轉頭對身旁的四人說道“這些搶玉的我覺得隻是炮灰，真正的人在後麵等著坐收漁利。”
張麒麟身形不動，目光沉沉鎖死那片陰影，周身沉靜的氣場悄然鋪開，無聲戒備。
胖子也沒閒著，拎起旁邊掉落的座椅橫杆，直接擋在慌亂四散的人群身前，粗聲喝道：“都別亂跑！靠牆站穩！”
混亂的人流漸漸被幾人分流穩住，尖叫躲閃的賓客慢慢安靜下來，隻餘場上黑衣人與幾人的激烈對峙。
頂樓之上，蘇黎端坐未動，目光冷掃全場，身為蘇家家主，他深諳控局之道——不亂、不慌、不漏。
“故意派人亂場，耗我們體力，引我們出手。”蘇黎低聲複盤，“對方很清楚，我們勢必要保玉、護人，不敢大開殺戒傷及無辜。”
張日山坐在一旁，神色早已不複輕鬆，眉頭緊鎖：“這群人訓練有素，絕非普通江湖散人，目的性太強了。”
話音剛落，大廳最深處的陰影裡，一道蒼老陰惻的笑聲緩緩響起，穿透全場廝殺聲，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
這麼多高手在，倒是讓老夫有些驚喜呀”
聲音一出，全場一靜。
所有人下意識望向聲源。
一名身著深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出陰影，眉眼陰鷙，麵色枯槁，周身縈繞一層若有似無的暗沉邪氣，身後跟著十數名氣息陰冷、全副武裝的死士，氣場遠超方才的炮灰黑衣人。
裘德考手底下的人，終於現身。
老者目光率先落在台沿懸空的玉璧上，貪婪之色毫不掩飾，隨即抬眼望向高處的頂樓專席，笑意陰詭：“蘇家家主、蘇少主以及謝家家主，老夫無意與你們兩家結怨，隻求這一塊上古靈玉。”
“此物流落人間便是無主，你們獨占，未免太過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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