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得嚴肅，認認真真道謝，謝他日日校正調息、講解禮法。
蘇黎微微一怔，伸手接過，溫聲說了一句有心，兩個孩子立刻笑得眉眼彎彎，蹦蹦跳跳跑開。
蘇野在空場剛結束一輪功法示範，擦去額角薄汗，就見幾個少年弟子捧著幾塊桂花糕等候在一旁。
他們感念他不厭其煩反複教習實操，將點心遞過來，眼神滿是敬重。
蘇野素來爽朗，笑著收下，還叮囑他們修行切莫貪嘴多食。
就連素來氣場冷肅的蘇冽，也收到了一份小小心意。
一個膽子稍大的小道童，攥著一小塊梨乾，躊躇許久，等到旁人散去，才快步走到他身側，飛快把吃食塞到他掌心，小聲說多謝先生護著院子安寧，說完不等蘇冽回應，便紅著臉快步跑遠。
蘇冽垂眸看著掌心那一小塊清甜果乾，沉靜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小道童們也尋機會找到謝雨臣。兩個小孩子，捧著一塊完整的桂花糕，扭扭捏捏站在廊邊，把點心遞過去，感激他平日裡耐心講書、溫和說笑。
謝雨臣微微俯身，笑著收下，還從袖中取出兩枚小巧的繡線流蘇，回贈給兩個孩子。
兩個小孩子得了禮物，歡喜得行了一禮，雀躍著跑開。
還有幾個孩子，也會悄悄給黑瞎子、張麒麟也放上一份。
黑瞎子瞧見石台上的糕點，摘下墨鏡望著跑遠的小小背影，低低笑出聲。張麒麟拿起一塊，安靜握在手心。
胖子傍晚收拾窗台，看見糕點，總是哭笑不得，揚著聲音朝院子裡喊：“你們這幫小家夥，自己吃就好，不用還給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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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轉角的小弟子們聽見，紛紛捂住嘴憋著笑，一溜煙逃回客舍。胖子嘴上打趣，第二天做點心的時候，總會特意多蒸上一些，生怕孩子們不夠分。
白日傳道繼續流轉。
蘇清辭接待私詢，化解一樁樁修行心魔；蘇黎規整根基禮法；蘇野傳授護世實操；蘇冽鎮壓全院雜念躁動。
黑瞎子斜倚竹乾，偶爾幾句市井閒話點醒鑽牛角尖的修士！
張麒麟靜立花木陰影之中，默然守護一院安寧。
謝雨臣始終陪在蘇清辭身側，煮茶遞盞，安靜相伴，看儘院中種種溫柔煙火。
偶然瞥見石案上那一堆各式各樣的小點心，眼底漾起淺淺笑意。
偶爾蘇清辭連續接待多人，心神耗重，臉色微微帶有倦意，謝雨臣便不動聲色伸手，輕輕扶一下他的胳膊，低聲勸他稍作歇息。
落日西垂，漫天霞色浸染院牆，一日課業到此落幕。
一部分道人躬身行禮，返回跨院打坐自省。
另一部分人則會留下，依舊是每日的圍坐閒談。
吳邪把書房書卷歸置妥當，洗去手上墨漬，過來落座。
胖子擦乾淨手上油汙，揣著一袋烘烤果乾，慢悠悠加入人群。
蘇清辭把白日小道童送來的糕果取出來，擺放到石桌之上。
謝雨臣順手執壺，給在座眾人一一續上熱茶。
清茶沏開，晚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點點星光慢慢爬上夜空。
眾人閒談海闊天空，聊名山大川，聊民間百態，聊亂世過後人間慢慢複蘇的光景。
謝雨臣偶爾開口，說起過往江湖風波，也講戲台梨園的舊事，話語從容，引得眾人靜靜傾聽。
有少年弟子好奇發問，問道修行究竟要熬到什麼時候才算圓滿。
蘇清辭坐在人群之中，銀發散著淡淡的月華柔光，聲音清和悠遠：
“沒有終點。守心向善，歲歲前行，便是圓滿。”
一席話說罷，滿院悄然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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