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窩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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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全瘋了！此事萬萬不可！”
幾十個大臣黑壓壓跪了一片，有人磕頭磕得咚咚響，青石磚上洇出血印子。
妲己抱著打王金鞭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磕頭的腦袋表情淡淡的。
“蘇妲己！”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從人堆裡站了起來，臉漲得發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著。
趙啟指著妲己。
“你一個冀州來的女人，入朝第一天就要抄家？你算什麼東西！”
“趙大人。”妲己歪了歪頭，“你家祖上分了多少畝地，你心裡比我清楚。”
“那是我趙家用命換來的！”
趙啟一腳踹翻了旁邊大臣的笏板。
“武丁年間，我趙氏先祖隨軍北伐，三千族人戰死沙場，才換來西郊那八萬畝封地。”
“你現在一句話就要收回去？”
“八萬畝。”妲己點了點頭，從竹簡上抬起眼，“趙大人，武丁年間你趙家確實分了八萬畝。”
她頓了一拍。
“那現在呢？”
趙啟嘴唇動了動。
“現在是二十三萬畝。”
妲己替他答了。
“多出來那十五萬畝，是你趙家這兩百年裡用高利貸和契約陷阱從周邊村落吞並來的。”
“你——”
“三千族人的血，換了八萬畝。”妲己把竹簡卷起來，“那十五萬畝周邊百姓的血，又該找誰要？”
趙啟被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忽然轉身，紅著眼盯上了大殿正中那根盤龍柱。
“妖女亂政！”
他扯開官袍前襟，露出胸膛上幾道舊疤。
“老臣今日就算撞死在這柱子上，也絕不同意收繳土地！”
少師連忙拉他袖子，“趙啟，你冷靜——”
“別攔我！”趙啟一把甩開少師，朝盤龍柱衝了過去。
大殿裡一片驚呼。
帝乙坐在龍椅上沒動，手指敲扶手的節奏都沒變。
就在趙啟的腦門離柱子還有三尺的時候，殿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奶音。
“讓柱子飛一會兒。”
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扭向殿門口。
媧軟軟坐在陸壓的肩膀上，兩條小短腿晃蕩著，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咬了兩口的大肉包子。
她朝著朝盤龍柱勾了勾手指。
哢嚓——
那根紮進地基三丈深的盤龍柱，從地麵上被連根拔了起來。
碎石飛濺，灰塵彌漫。
柱子懸在半空轉了半圈，龍頭朝前，精準地對上了趙啟的腦門。
趙啟腳釘在原地，瞳仁裡映著越來越近的青銅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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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悶響。
趙啟整個人飛了出去，在大殿地麵上彈了兩下，滾出去十丈遠，撞翻了三個來不及躲的同僚，最後人事不省。
柱子慢悠悠地飛回原位，往地基裡一插，嚴絲合縫。
整個九間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媧軟軟從陸壓肩膀上跳下來，嗷嗚兩口吃完包子，拍了拍手。
她踩著趙啟掉在地上的烏紗帽，小步小步地走到大殿正中央。
“窩平生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媧軟軟環視全場，奶聲奶氣的。
“還有誰想死？隻要你開口，窩就給你安排！”
沒人說話了。
沒人敢說話了。
剛才還群情激憤，恨不得把房梁掀了的大臣，這會兒一個比一個安靜，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
少師的笏板再一次掉在地上，這回他沒敢撿，假裝沒聽見。
角落裡一個禦史嘴唇哆嗦了兩下，身邊的同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隻說了五個字。
“試試就逝逝。”
禦史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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