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形。
媧軟軟的手指沿著符文的走向緩緩移動，一道一道地辨認。
“公豹。”
“在。”
“這層符文不是控製心智的。”
申公豹愣了。
“那是做什麼用的？”
媧軟軟收回手，轉過身來，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放大。”
“什麼？”
“它的作用是把被施術者心裡最強烈的一種情感放大。”
媧軟軟豎起一根手指頭，“放大到一百倍，然後引導他用最極端的方式表達出來。”
她指了指牆上的詩。
“帝辛去女媧宮上香，他心裡對女媧娘娘是什麼？是敬。”
申公豹的眼睛一亮。
“是崇敬。”
他接了上去，聲音發顫，“帝辛對女媧娘娘一向崇敬到了骨子裡，他從小就說女媧娘娘是天下最偉大的神。”
“對。崇敬被放大了一百倍會變成什麼？”
媧軟軟拍了下牆壁。
陸壓接過話頭，聲音冷了下去。
“變成癡迷。變成占有。變成這首詩。”
殿內沉默了幾息。
申公豹的拳頭攥緊了，指節咯咯響。
“好毒的手段。不是控製帝辛寫褻瀆之詩，而是把他內心的崇敬扭曲成褻瀆。”
“這樣查起來，帝辛確實是主動寫的，筆跡是他的，情感也是從他心裡生發出來的，挑不出半點強迫的痕跡。”
“除非有人能像窩一樣，看見墨跡底下的符文。”
媧軟軟把手背到身後。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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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的金瞳裡殺意一閃。
“符文上的妖力痕跡清理得太乾淨了，查不到源頭。”媧軟軟搖搖頭。
“闡教？”
申公豹問。
“不太像。闡教那幫人用的是仙道法門，不會用妖力符文，太掉價了，元始死都不會碰這種東西。”
“西方教呢？”
“有可能。接引準提那兩個老禿驢一向喜歡下暗棋。但也不能排除別的。”
媧軟軟走到殿中央，仰頭看著女媧聖像。
燭火映在聖像的臉上，那雙低垂的眉目像在看著她。
她盯著聖像看了好一會兒。
“公豹，你想想。誰最希望這首詩出現在這麵牆上？”
申公豹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咬著牙吐了兩個字。
“天道。”
“嗯。”媧軟軟點了下頭，“封神大劫的劇本裡，帝辛題詩褻瀆女媧，女媧震怒，降下妖族禍亂殷商，大商國運從此斷崖式下跌。”
“這是量劫的第一根導火索，有人在幫天道推劇本。”
陸壓的牙咬得咯吱響。
“元始離開昆侖山之前，傳了一道密令給南極仙翁。”
“你怎麼知道？”
申公豹看過來。
“窩跟二伯打架的時候順帶掃了一遍昆侖山的氣機。那道傳音藏得夠深，但沒深過窩的感知範圍。”
媧軟軟的語氣很輕，說出來的內容卻讓申公豹和陸壓同時變了臉色。
“內容呢？”陸壓追問。
“窩隻捕捉到了傳音這個動作，具體說了什麼，隔著聖人法則的加密，就算是窩也沒法硬聽。”
申公豹在殿裡來回走了三步，忽然停住。
“大姐大，那這首詩怎麼辦？擦掉？”
“不擦。”
“不擦？”申公豹的聲音拔高了半分，“這要是傳到女媧娘娘耳朵裡……”
“窩娘被天道封印著，傳不到。”媧軟軟打斷他，“而且你想想，如果窩現在把詩擦了，布局的人會怎麼做？”
申公豹反應過來，急切慢慢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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