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但闡教在朝歌的棋子，不止我一個。”
“窩知道呀。”媧軟軟對他眨了眨眼睛，“但你是最蠢的那個，所以第一個被翻出來。”
餘兆被拖走了，官靴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殿內安靜了好幾息。
所有人看媧軟軟的目光都變了，從原來的敬畏裡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方才還有人心裡嘀咕，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憑什麼坐國師的位子。
妲己站在原地，指甲掐進了掌心。
暗子被拔了，幫她拖延的人沒了。
可緊跟著的下一秒，她也顧不上心疼暗子了，因為媧軟軟開口了。
“不過嘛。”
媧軟軟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身，表情忽然變了。
方才那個殺伐利落地拔暗子的小國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皺著小鼻子嫌棄臉的小丫頭。
“餘大夫雖然是個細作，但他有一句話說得不算全錯。”
比乾愣了，“哪句？”
“他說驟然擢升六宮之主於禮製有缺，這話不算錯。”
媧軟軟轉過身，小短腿邁了兩步，仰著腦袋看帝乙。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嫌棄，毫不掩飾的那種嫌棄。
“大王啊大王。”
“窩剛才仔細想了想。”
她兩隻小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抬著。
“您今年多大了？”
帝乙被這句話問愣了，“朕，朕今年六十有三。”
“六十三。”
媧軟軟點了點頭，朝妲己的方向歪了一下腦袋。
“蘇姐姐今年十六。”
“您六十三，她十六。”
“您滿臉褶子，她如花似玉。”
“您走兩步路喘三口氣，她走進大殿的時候滿朝文武連口水都忘了咽。”
帝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兩回合不上。
“大王，窩說句不好聽的。”
媧軟軟的小臉上那個嫌棄的表情濃得快溢出來了。
“您就是一棵悶了六十三年的老白菜幫子，又老又蔫，擱菜市場論斤賣都沒人瞧。”
滿殿的呼吸聲齊刷刷斷了。
老白菜幫子！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如此形容人皇，古往今來頭一遭。
帝乙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屬於人皇的威壓本能地從體內湧出來。
六百年國運加持的帝王之氣鋪天蓋地地朝媧軟軟壓過去。
“你。”帝乙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指著媧軟軟的手在發抖，“你說朕什麼？”
媧軟軟看了他一眼，一縷聖人百倍的氣息從她小小的身體裡透出來。
帝乙的帝王威壓在接觸到那縷氣息的瞬間，像一麵紙牆碰上了山洪。
老國王整個人被按回了龍椅裡，脊背貼著椅背，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他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媧軟軟收回氣息，拍了拍小手，語氣輕飄飄的。
“大王別激動嘛，窩說的是實話。”
“蘇姐姐生得這般好看，遲來的寵愛比路邊的野草都賤，您覺得您配嗎？”
帝乙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妲己站在旁邊，腦子裡嗡嗡的。
她以為接下來的劇本是這個小國師把她趕出朝歌，或者直接一巴掌拍死她。
結果這小丫頭先拔了暗子，然後轉頭罵了帝乙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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