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了笑：“我與他，不能用好與不好來形容。隻能說，合作頗為愉快。”
芮長寧微微蹙眉，正要再問，顧芷兮已放下茶盞，自己接了話頭：“世子夫人待我也還不錯。”
“那便好。”芮長寧鬆了口氣。
顧芷兮卻忽然壓低聲音，往她身邊湊了湊：“她呀，就是個癡情種。她那個心上人家道中落，便從軍搏功名去了，留下一個生病的母親，還有一個尚未及冠、在國子監苦讀的弟弟。她放不下，隻能出錢又出力，背著侯府偷偷照應著。”
芮長寧一怔：“我聽說，今日是她陪你回門的。”
“可不是。”顧芷兮靠在引枕上，望著頭頂的承塵歎了口氣，“她是以陪我回門作幌子，又去探望那娘倆了。我真怕侯夫人知道——我這一次次替她打掩護，若露了餡，侯夫人怕是恨死我的心都有。”
芮長寧不由坐直了身子：“那侯夫人對你，可還像從前那般好？”
顧芷兮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腕上的鐲子，沉默了一瞬才開口：“侯夫人待我是真心實意的好。我卻這樣欺瞞她，真真是覺得對不住她。”
芮長寧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你也是不得已。日後尋別的機會回報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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