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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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的手，又小又軟。
顧恒衍大掌幾乎能將她的小手整個包住。
“怎的還是如此小呢？”
芮長寧被他話裡的那個“還”字，弄得一個恍惚。這似乎是他頭一回，這樣握自己的手罷。
她抬眸望去，隻見男人低頭擺弄著她的手，雖看不清眼底神色，唇角彎起一道弧卻非常明顯。
這是她認識他以來，頭一回見他笑得這般溫柔。
她一直想不明白，顧恒衍怎的就忽然對自己上了心。她與他交集不多，不過是少年時被長輩安排的三兩次相看。那時的他，分明是不喜歡自己的。並且她拒了議親後，他便去了邊關，一去便是三年。
再次見到他，是她與恒玨成親後的第三天。那次重見，他望向她的目光陰森冰冷，盯著恒玨的眼神更是攝人，仿佛要將他拆筋剝骨。
恒玨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對顧恒衍道：“兄長，好久不見，我們出去聊。”
恒玨說話時是笑著的，可她明顯感到，恒玨身體的僵硬和手心的汗。
事後，她問恒玨，都被他搪塞過去了。
直至今日，她想起顧恒衍那吃人的眼神，心不由驟然一顫，倏地將手從他掌中抽回。
“長兄，該換藥了。”
顧恒衍見她躲閃的模樣，眸色沉了一瞬，沒再有其他反應。
接下來的換藥很順當。他沒有再說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
次日一早，芮長寧便讓青嵐去三房傳句話：芮敏進學的事，便不勞煩顧恒乾了。
可這一去，兩個時辰仍不見青嵐回來。
芮長寧再也坐不住，帶上阿銀便出門尋人去了。
阿銀臨出門前，給阿金使了個眼色，阿金則點了點頭。
到了蕙竹院，顧芷怡說：青嵐在三房待了前後不過三兩句話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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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心一下子提了上去，拉上阿銀，沿著來時路尋去。
不知不覺行至蕙心院高牆下，她腳下忽然頓住了——她在府中不曾得罪過其他人。若青嵐是被扣下的，隻可能是大夫人。
她知道阿銀身上有些飛牆走壁的功夫，抬頭看了一眼那堵高牆，問道：“有把握進去麼？”
阿銀估了估牆高：“有。”
芮長寧蹲下身，撿了根枯枝，在地上勾出蕙心院的布局。
阿銀低頭，默默記下，繼而翻身上了牆。
芮長寧撣了撣裙上的土，轉身往鬆鶴堂去了。
到了老太太跟前，她將青嵐失蹤兩個時辰、最後出現在蕙心院附近的事一說。
“祖母，青嵐是我的陪嫁丫鬟，自進府便一直陪在我身邊。她性子純良，從未得罪過府中任何人。若真是被人扣下了，孫媳實在想不出還能是誰。孫媳鬥膽，想請祖母派個人陪孫媳去蕙心院問一聲。若真是誤會，孫媳定當給婆母好好賠個不是。”
老太太沉吟片刻，便吩咐秦嬤嬤：“你陪二少奶奶走一趟。”
秦嬤嬤領命，正欲動身，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丫鬟匆匆進來稟報：“老太太，劉護衛領著府兵，闖進蕙心院，追查飛賊！”
聞言，芮長寧與秦嬤嬤一同急急往蕙心院去。到了蕙心院門口，正好看見一隊府兵從裡麵出來，阿銀扶著青嵐，正一步步往外走。
青嵐看見芮長寧，眼眶一紅：“姑娘……”
——
承禧汀榭，芮長寧的寢房。
“疼不疼？”芮長寧問趴在軟榻上的青嵐。
芮長寧蘸了藥膏，輕輕塗在青嵐背上紅腫交錯的鞭痕上，每塗一下，她便低頭吹一下。
“忍忍。”
青嵐悶聲道：“不疼。”
“你少誆我。”芮長寧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幾分，“你最怕疼的，小時候磕破一點皮都要哭半日。”
青嵐齜牙咧嘴地道：“為了姑娘，奴婢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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