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癸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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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故人愁。”
顧芷依不由自主地把後半句接上了。
林昀眸光微動，嘴角彎出一道甜蜜的弧度，可不過一瞬，它竟變得苦澀。
顧恒乾看在眼裡，悄悄朝芮長寧使了個眼色，兩人便落後了幾步，與前麵二人拉開了距離。
芮長寧再也忍不住，開口問：“三弟，長姐和昀表兄……他們是有什麼故事嗎？”
顧恒乾沉默了一息，才道：“他們曾經是一對。”
她長長地“哦”了一聲。
對於這個答案，芮長寧其實也不太意外，林昀看顧芷依的目光，已露出了太多端倪。
從前，除了自己家人和恒玨，她對其他人都不甚關注。可如今，自從與顧恒衍有了這見不得光的牽扯後，心思變細了，也變得更複雜了。
顧恒乾突然凝著她的眼睛：“不同你說，是不想讓你徒增煩惱。況且，阿姐已經成婚，此事在府中是個忌諱。”
他的目光使得芮長寧心頭沒來由地顫了一下——那語氣和那眼神，莫名讓她想起恒玨。
她忽然想將他的眼神看得仔細些，可他已將目光收了回去，隻留給她一個側臉。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湖風穿過殘荷，帶起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絮語。
幾隻白鷺從水麵掠起，芮長寧盯著湖麵上自己與顧恒乾搖曳的倒影，那個念頭又開始悄悄冒頭。
她猛地甩了甩頭，想將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給甩出去。
“那後來……長姐怎麼嫁給了誠王？”
她立馬尋了一個話題，將這一刻凝滯打破。
話出口，隻見顧恒乾臉色驟然一沉，下頜瞬地繃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總歸不是什麼好事，便不同你說了。”
話說完，他便不再言語，目光定定落在湖麵的某一處。
她恍惚間，又在他身上看到了恒玨的影子——從前恒玨也喜歡一個人默默扛事。當初離開國公府去往北朔，是他頂住所有壓力，才有了北朔的快樂時光，儘管隻有短短的半年。
芮長寧怔怔望著他的臉，心底冒出一股衝動，想要開口問個明白，唇張了一半，又強行閉上。
她真的不太信有借身還魂這回事。就算有，恒玨走了一年有餘，這魂魄要歸來，又怎會等到現在？
如果她去問顧恒乾，會出現兩種情況。
第一種，他不是恒玨，往後與顧恒乾相處，得有多難堪；第二種，他是恒玨，可他為何不來與她相認？
如果他回來了，卻將自己忘了，這個結果，她真的真的真的無法承受！
因此，她選擇等。若他真是恒玨，她便等他來認自己。
“長寧。”顧芷依走了過來，“走吧。”
芮長寧猛地回過神，應了一聲：“……好。”
她伸手去扶顧芷依時，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林昀。
他依舊麵朝荷塘，目光追隨著一對貼著水麵低飛盤旋的白鷺。
湖風吹起他的衣袂，那背影清雋卻孤寂。
顧恒乾走過去，輕拍他的肩。他這才收回目光，抬步朝她們走來。
四人沿著湖畔小徑往蕙竹院走去。
距蕙竹院尚有百來步，林昀見顧芷依腳步漸緩，手不時扶向腰側，便提議到前麵涼亭歇歇腳再走。
顧芷依本想說不必，可腰間酸脹、肚皮發硬，確實難受得緊，便點了點頭。
走入亭中，顧芷依在亭欄坐下，便不由自主伸手去按小腿，卻被自己的肚子頂著，實難彎腰。
芮長寧留意到她的動作，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繡花鞋上——鞋口繃得緊緊的。
“長姐，”芮長寧輕聲問，“腿腳可是腫脹得厲害？”
顧芷依歎道：“是呢，這幾日越發厲害了，原先合腳的鞋子，如今都快穿不進去了。”
“我幫您按按，會鬆快些。”芮長寧說著，便蹲下身來。
顧芷依剛要推辭，芮長寧已經替她按了起來。
顧恒乾與林昀見狀，先後出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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