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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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貴妃提出讓她入宮。
芮長寧不作思索，便道：“娘娘，妾身自是願意的。隻是妾身身為孀婦，須得婆母或老太太應允方可出府。”
貴妃：“這有何難，我去與姨婆說便是。你現在便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到鬆鶴堂尋本宮。”
芮長寧回房，簡單收拾了幾套衣裳，正準備出門，便聽到了叩門聲。
門開，隻見顧芷依扶著腰站在門外。
芮長寧趕緊將她扶了進來。
顧芷依在美人榻上坐定，開門見山道：“貴妃方才跟我說了，你同意隨她進宮。”默了默，她歎了口氣，“你頭一回進宮，有些話我得囑咐你。”
芮長寧在她身旁坐下：“長姐請講。”
“進了宮，你要謹記幾條。”顧芷依娓娓道來，“到了宮裡，要少動少看少說，不該去的地方千萬別去，不該問的話千萬別問。”
“在宮中遇見皇後或其他宮裡的嬪妃，能避開不見便不要見，避不開，隻行禮問安，少說話。”她頓了頓，有點欲言又止，“那兒不宜久待，儘早回來。”
芮長寧聽後，不由緊張起來。
顧芷依拍拍她肩膀：“別太擔心，仔細些便是。”
芮長寧：“長姐，你的話，我都記下了。”
將顧芷依送回廂房，芮長寧去了一趟藥房，拿了些物件。再跟院裡眾人交代幾句，便往鬆鶴堂去。
到了鬆鶴堂，貴妃正坐在老太太下首喝茶，見她進來，放下茶盞，朝老太太笑道：“姨婆，人我便帶走了。”
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難得娘娘看得上她。”
——
鎮國公府門外，停著三駕馬車。
中間那駕馬車，車廂通體以紫檀木打造，車帷用的是上好的雲錦，繡著纏枝牡丹紋樣，陽光底下泛著細密的光澤。拉車的兩匹馬通體雪白，一看便知是貴妃的座駕。
芮長寧正躊躇著自己該上哪一輛，貴妃已朝她招手：“你與本宮同乘。”
這讓芮長寧很是意外，她還在服喪期，貴妃娘娘竟然不介意，對貴妃又生出了許多好感。
她低頭應了聲“是”，便小心翼翼跟在貴妃身後上了車。
這車廂就如一間移動的小雅廳，內鋪著厚厚的紅氈毯，正中設一張紫檀小幾，幾上擺著一小盆堅果。靠壁處放著兩個織錦靠枕，一側還懸著一隻鎏金香球，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百合香氣。
芮長寧剛坐定，貴妃便道：“長寧，你先替本宮瞧瞧，這車裡可有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芮長寧心中思忖：那些東西，若要起效，須得長期且近距離接觸。貴妃不常出宮，使用馬車的次數不多，在此放置毒物，意義不大。
雖是這般想，她還是聽命照辦了。一番檢驗後，果然如她所料，當即回稟貴妃：“車上並無異樣。”
貴妃聞言，神色稍霽。
馬車沿著長街緩緩而行，卻未往皇宮的方向去，而是折向西麵。
行了約小半個時辰的工夫，馬車在一家珠玉鋪子前停了下來。
貴妃戴上帷帽，領著芮長寧和一個老嬤嬤一起進了鋪子。
入內後，老嬤嬤拿著貴妃那串紅珊瑚手串，直接問掌櫃有沒有差不多的，掌櫃拿出了三串，貴妃選了一串最為相似的。
芮長寧很快便猜到貴妃此舉的意義所在。
那手串，她戴了近八年，若她突然不戴了，送珠子的人必然會起疑，又會生出其他招數來對付她。所以她需要一串一模一樣的來掩人耳目。
“你瞧瞧如何？”她將手串遞給芮長寧。
芮長寧接過手串，仔細看了看，又湊到鼻端聞了聞，確認無異樣，遞還給貴妃：“頂好。”
貴妃接過，隨手戴到腕上，買完手串，便徑直回宮。
芮長寧看著貴妃手上的手串，又想起臨出府前顧芷依的叮囑，後頸泛起一層細栗。這後宮，步步都是算計。自己進宮可得仔細些。
馬車行駛了約摸半個時辰，車速漸漸慢了下來。芮長寧聽到車外有侍衛喝停的聲音。
她想掀簾看看外麵的情況，可又怕不合規矩，隻能豎起耳朵聽。
“已到寧坤門，”貴妃朝她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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