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怎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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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你將昨日所發現的一切，同皇上說說。”貴妃的聲音適時響起。
芮長寧俯首跪著，不敢直視天顏，隻盯著眼前那一小片金磚地麵。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找到自己的聲音：
“回皇上，臣婦自幼便習製香與辨香。昨日在娘娘寢殿中聞到一絲異香，循味查去，發現紗簾包邊夾層中藏有藥粉。臣婦辨出，這藥粉明著是百合香，實則混進了零陵香與公丁香。如久聞此二種藥材，必會有礙受孕。”
她稍稍緩了緩，又接著道：“還有這紅珊瑚手串，被高濃度麝香溶液浸泡。麝香長期近身，亦會致女子不孕。”
倏地，一聲用力拍打桌麵的聲音，緊接著，皇帝的聲音沉沉響起：“竟有人敢對朕的貴妃行此肮臟手段。”
“皇上……若非長寧及時發現，臣妾會一直都……”貴妃哽著聲音道，帶著莫大的委屈，“…臣妾都快三十了，若再拖幾年，隻怕這輩子都無法為皇上孕育皇兒了……”說到此處，便開始低低啜泣。
皇帝便低聲安慰起了貴妃，細碎話語聽不太真切。
芮長寧也不敢仔細去聽。
少頃，皇帝的聲音響起：“顧夫人，你再仔細查查這長春宮，是否還藏著此等醃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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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找到，朕重重有賞。”這句話，皇上加重語氣。
芮長寧立即恭聲道：“臣婦遵旨。”
忽而皇帝溫聲對貴妃道：“愛妃，此事不可張揚，宜暗查，待朕查實了，無論是誰，定不輕饒。”
皇帝又低聲安撫了貴妃幾句，便走了。
芮長寧大大鬆了口氣，才緩緩地抬起頭。
隻見貴妃看著皇帝離去的方向，神色複雜得讓她看不懂。
當她對上芮長寧看向自己的目光時，眸光微微閃了閃，隨後開口喚她：“長寧，你過來。”
芮長寧起身走近，貴妃指了指下首的椅子：“你坐。”聲音中帶著希冀，“你既懂藥理食性，可能替本宮開些食補的方子？不求立竿見影，隻求能將體內積毒清一清，讓身子慢慢好起來。”
芮長寧立即道：“娘娘，妾身於醫理上隻粗通皮毛。娘娘千金之軀，妾身不敢貿然開方。不若這樣，娘娘先召一位信得過的太醫來診脈斷症，待太醫開出調理的方子後，妾身再根據太醫的方子，配合擬一個食補的膳單。您看如何？”
貴妃：“那便依你。”
接下來，芮長寧在金嬤嬤的陪同下，開始查驗長春宮的小廚房。
她忽然想起剛剛皇帝說過的：若查到，重重有賞。
因此，她連燒火的柴都沒有放過。
忙到申酉之交，小廚房全數查完，卻一無所獲。
正準備洗手稍作歇息，忽見一名太監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麵容圓潤白淨，身穿一件深藍色團領太監袍，腰間係著玄色腰帶，手持一柄拂塵。此等裝扮，在話本裡便是宮裡有頭有臉的大太監。
他走到芮長寧麵前，打了個千兒：“顧夫人，咱家奉皇上口諭，請您隨咱家走一趟。”
芮長寧眉心一跳，想起顧芷依叮囑過的話，惶恐不安地問道：“敢問公公，皇上召我所為何事？”
太監不緊不慢地道：“夫人去了便知。”
芮長寧越發警惕：“妾身是奉貴妃娘娘之命入的宮。沒有娘娘的首肯，妾身不敢擅自離開長春宮。”
那太監眉頭微微一皺，語氣沉了幾分：“大膽，皇上的口諭你也敢不從？”
此時，芮長寧有點兒慶幸這幾個月來與顧恒衍周旋多了，腦子也靈活了：“公公莫怪，隻是貴妃交代妾身不可離開長春宮半步。容妾身先稟過貴妃娘娘，再同您去。”
那太監聞言，倒也不惱：“貴妃已出宮，你是稟不了的了。”
他又接著說：“今早皇上到長春宮來，夫人是不是稟了皇上，貴妃寢殿有臟東西？皇上差咱家來，便是想讓夫人再細細說一遍。”
芮長寧想了想，今早殿中的那番問話，確是隻有皇帝、貴妃和自己三人知曉。若非皇帝本人授意，這太監絕不可能知道得這般清楚。
抗旨，她是萬萬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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