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發軟，被這麼一蹭，整個人歪了一下，鋤頭脫了手。
周雪雪眼前發黑。
她心裡的火一下子，又竄上來燒到了頭頂。
可她腦子裡，
同時轉過了，
另一個念頭——
“暈吧，
暈了就能歇著了，
暈了就不用上工了，
暈了就能回屋躺著了，
暈了就有理由請假了。”
她身子一軟，往旁邊歪了一下，順著那股勁兒倒進了壟溝裡。
臉貼著土，她的眼睛閉上了。
她聞到了泥土的氣息，聞到了草根被鋤斷之後的青澀味道，聞到了自己袖子上的汗味。
她閉著眼，耳邊的世界一下子炸開了。
"哎呀！有人倒了！"
"周同誌！周同誌你咋了！你醒醒！"
"快叫大隊長！快叫！"
那個撞了她的劉大姐，嗓門最大，聲音裡帶著驚惶和慌亂：
"俺、俺就輕輕碰了她一下！
俺都沒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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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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