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終於不用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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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娘。"
周雪雪假裝掙紮著要起來，
"我幫您做飯吧。"
伊婆婆擺了擺手，
"不用，
你身子虛，
先休息。"
她說著轉身往灶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側頭對周雪雪說了一句：
"今兒晚上做雞蛋，
你多吃點補補。"
周雪雪心裡暖暖的，
雖然伊婆婆的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淡淡的，
可那話裡的意思就是在關心她，
她的付出終於換來了真心，
她會慢慢感化伊婆婆和伊玉墨。
周雪雪點了點頭，軟軟地應了一聲：
"哎，謝謝娘。"
這時候伊玉墨，也進了院子。
他先走到井台邊，彎腰打了水洗臉。
日頭從西斜的方向照過來，照在他英俊的側臉上。
周雪雪站在西屋門口，偷偷地看著他。
她發現伊玉墨的皮膚，也稍微暗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他原來那種白玉似的、透著微光的白，
這兩天在日頭底下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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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染上了一層極淡的暖色，
下頜和顴骨那一帶比別處深了一度，
襯得他整個人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多了一點人間煙火氣的溫度。
可跟村裡的漢子們比起來，伊玉墨還是白得紮眼。
他撩水洗臉的時候，
水珠從他清俊的眉骨上滾下來，
順著筆直的鼻梁滑到下巴尖，
在夕陽的光裡閃了一下才滴落。
周雪雪看著他，
心口那個死了大半天的夢，
又活過來一點點。
伊玉墨洗完了臉，
把毛巾搭在晾衣繩上，
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直起腰來，
眸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往西屋那個方向看去。
伊玉墨想了一會兒，
然後抬步往西屋的方向走了過來。
周雪雪扶著炕，坐在炕沿上，
手指攥著袖口，清純的眼眸，
看著伊玉墨一步一步地走近。
他走得不快不慢的，
可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節拍上，
“咚咚，咚咚，咚咚。”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她現在的表情夠不夠柔弱？
頭發亂不亂？
眼睛夠不夠紅？”
伊玉墨在西屋門口停住了。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
他站在門口的時候，
把門口透進來的光擋了大半，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把她罩在一片淡淡的陰影裡。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轉了一下。
"好點了嗎？"
他問。
聲音不高不低，
跟平時說話差不多，
可周雪雪覺得今天，他問的這句話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
她說不清是什麼，
她趕緊點了點頭，
又軟又輕：
"好多了，玉墨哥。
睡了一會兒，不暈了。"
伊玉墨嗯了一聲。
他站在那裡沒動，
眸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還攥著袖口，
指節上那些破了的紅印子露在外麵，
又紅又腫的，看著確實可憐。
他的視線在那些紅印子上停了一下，
然後移開，又回到她的臉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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