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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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司沒睜眼，聲音悶悶的：
"不能跟。
她不想讓我跟。"
"嘖。"
少年咂了咂嘴，
靠著另一棵樹站定了，
目光又飄向遠處消失在山路上的身影。
"小叔，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把握住機會，不然就被人家前夫哄好了。"
田野司睜開了眼。
看著頭頂被樹葉篩碎了的天空，
碎金似的日光滑過他的臉，
瞳孔裡的光更耀眼了。
隨後又暗下來，
低沉的道，
"我怕嚇著她。
也怕靠太近了，她發現……發現我是誰。"
少年撇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少年遠遠地看著大鬆樹底下，
看那個小小的、灰撲撲的身影站起來拍了拍衣裳，
看著那個紮著馬尾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跟在她娘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沿著山路往更深處去了。
少年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點。
他轉過身，拍了拍田野司的肩膀：
"走吧，小叔。
她們今兒不會出事的。
你回去把那些破事處理乾淨了，
再光明正大地來。
別偷偷摸摸的，你看你剛才那慫樣。"
田野司被他這一句堵得，嘴角抽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沒接話，大步往山下走了。
少年跟在他後麵，腳步輕快的，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密林深處了。
鬆樹底下，金閃閃忽然停了下來，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她站了片刻，又轉回頭，牽起七七的手，繼續往前走了。
風把她們的笑聲和說話聲攪碎了，揉散在鬆林的氣息裡，飄向更深更遠的山中去了。
母女倆走了很遠，
深山的路上，
七七的空間提示響得愈發頻繁。
她發現這山林的土層極厚，腐殖質豐富，藏著不少好東西：
拐角處一叢茂密的麥冬，塊根已經長得圓潤飽滿；
溪邊濕地上趴著幾片大葉子的魚腥草，隨手一拔就帶出一串白嫩的根莖；
更別說那些零零星星散落在苔蘚間的半夏、天南星，像是大自然隨手撒下的似得。
此時，空間裡"叮叮咚咚"提示個不停。
七七空間裡的藥田正一畦一畦地豐盈起來。
就在這時，七七心裡激動極了，她壓低了卻掩不住雀躍的嗓音，
"娘，我感受到了，野山參。"
野山參是這一帶最金貴的東西，真被她們撞上了。
金閃閃眼裡閃過激動，
"你確定？"
七七閉著眼睛，又感受了下。
空間裡院子變了，又多出一塊最肥沃的空白地，隱隱浮著金色的光紋。
"確定。"
七七睜開眼，瞳仁裡映著樹影，
"就在槐樹根往南三步的位置，參須應該紮得很深。"
金閃閃不再多問。
七七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兩人在槐樹蔭裡蹲下來。
金閃閃沿著隆起的外圍細細地鏟了一圈，每一下都極輕極慢，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土層翻開時，一股清冽的、帶著微苦的草木氣息漫了出來，七七深吸一口，空間裡的金色光紋頓時亮如燭火。
"主根露出來了。"
金閃閃的鏟子換成了竹片，一點點剔開根須周圍的土。
參根果然粗壯，表麵有細密的橫紋，蘆頭飽滿，是貨真價實的林下野山參。
金閃閃屏著呼吸，看著七七小心翼翼地將參須一根一根地從石縫裡剝離。
然後七七把野山參收進了，空間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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