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她沒有見過的版本,翻開扉頁一看是江南刻本的初版,市麵上早就絕跡了。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又拿起了旁邊另一本。
陳英澤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卷畫軸放在桌上,語氣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對了,徐小姐——上次說要買的東西,都是些姑娘家的針線布料,我不是很明白,便讓妹妹去安排的。她對這個比較在行,蜀州城所有繡坊銀樓都跑遍了,挑東西的眼光比我強得多。徐小姐可安排人先去清點,看看東西合不合心意。若是有其他想買的,儘管跟我說。”
徐清看了看自家女兒,又看了看麵前這位耳朵微紅的年輕人,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把手裡的書輕輕放在桌上,捋了捋胡須,忽然開口換了個稱呼。他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話裡的分量卻足以讓陳英澤的茶杯差點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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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侄,日後別徐小姐徐小姐地叫了,太生分。你對我們父女有救命之恩,算起來也不是外人。就叫綺羅吧,反正也就這幾個字,叫起來順口。”
徐綺羅正站在書堆旁邊,手裡拿著那本絕版的詩集翻到一半,聽到父親這句話,俏臉微微一紅。她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手裡的書頁卻半天沒有翻動一下。她靜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陳英澤,聲音比平時輕柔了幾分。
“父親說得對,陳大哥日後便喚我綺羅就好。在這山上,沒有世子妃,也沒有太傅府的大家閨秀,隻有徐綺羅。”
陳英澤耳尖紅紅的,把手裡的茶杯在桌上輕輕轉了一圈,目光在茶杯和書堆之間遊移了一個來回,最終還是對上了徐綺羅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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