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青鸞勝在經驗豐富,阿秀勝在天賦驚人,最終打了個平手。青鸞從演武場上下來,陳英宇難得沒有跟她鬥嘴,遞過來一方濕帕子讓她擦汗。
從那以後,青鸞就留在了隱門幫忙,主要負責教導弟子們的實戰經驗和江湖規矩,偶爾也跟陳英宇一起出外勤。每次出外勤回來,兩人都是一身風塵仆仆,但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滿足。
陳悅覺得又完成了一個大事。二嫂的人選算是有了著落,雖然兩人還在鬥嘴階段沒有正式捅破那層窗戶紙,但以她的觀察,那層窗戶紙薄得比宣紙還透,隨時都可能被風吹破。
無聊的日子又開始了。兩個哥哥都有了著落,陳悅反而閒得不知道該乾什麼。她把空間裡能翻的書都翻完了,把蜀州城能逛的鋪子都逛膩了,把多多從耳朵尖到尾巴根擼了無數遍。她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把太傅徐清的那些書借來看一遍,但翻了翻書單之後決定還是算了——全是經史子集,太費腦子。
又過去了半年。
這日午後,天空陰沉沉的,雨已經連續下了兩個多月沒停過了。剛開始大家還覺得沒什麼,蜀州夏季本就是雨季,往年也要下個把月的雨。但今年的雨格外持久,從入夏開始就一直下,中間隻晴了兩三天,然後又接著下。連月湖的水位已經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淹沒了湖邊的柳堤和石橋,幾隻畫舫被拴在岸邊的柳樹上,在水浪裡上下顛簸。城外的農田全部泡在水裡,麥苗剛抽出來的穗被雨水打得趴在水麵上,很多莊稼已經開始爛根。
陳悅站在菡萏院的廊下,看著院子裡被雨水砸得東倒西歪的梔子花,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蓮花池的水已經漫到了池邊的小路上,幾條錦鯉順著水流遊到了不該去的地方,金玉和瓔珞用竹籃把它們一條條撈回來重新放回池子裡。院子裡的海棠樹被風雨打得葉片翻卷,多多也不再趴在院子裡曬太陽,而是縮在書房的書架頂上,對著窗外的雨幕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金玉撐著油紙傘匆匆從外麵回來,雨下得太大,油紙傘隻護住了上半身,裙擺和鞋子全濕透了,踩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她收了傘在廊下抖了抖雨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珠,神色帶著幾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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