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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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展廳裡又逛了一圈，把剩下的畫作都看完了。
顏今韻嚷嚷著腿酸，說要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腳，溫悅便帶著她們穿過美術館的側廊上了2樓，走到了隱藏在建築後方的一個小咖啡廳。
咖啡廳裡的落地窗外就是美術館的後花園，環境不錯。
四個人找了一張靠窗的圓桌坐下，在手機裡點了餐。
等咖啡的間隙，顏今韻靠在椅背上：“哎呀，終於能坐下來歇歇了。我腳都快斷了。”
“你才逛了多久就喊累？”聞君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家溫悅站了一整天都沒喊累。”
“她是主辦人，她還比我小，比我年輕，我能跟她比嗎？”顏今韻理直氣壯地說，“我四舍五入也快奔三了，讓讓中年人好不好！”
聞君意一時無語，笑著撇過頭不想理會她了。
溫悅被她逗笑了：“行行行，你喊累你有理。”
幾個人笑了一陣。
咖啡端上來了。
顏今韻端起冰美式，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然後放下杯子，左右看了看：“我去上個廁所。”
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們誰陪我去？”
“你上廁所還要人陪？”容若挑了挑眉。
“我一個人去多無聊啊！”顏今韻理直氣壯地說，“萬一我就想給你們在廁所講點有趣的事呢！”
“廁所裡講嗎？”聞君意忍不住笑了。
“對呀！”顏今韻振振有詞，“你們到底誰陪我去？快點選一個！”
“快點快點，誰來當我的廁所姐妹花的另一個！”
容若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吧，我陪你去。就你還是個小孩。”
“耶斯～！”顏今韻一把挽住容若的胳膊，拉著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圓桌旁隻剩下聞君意和溫悅兩個人。
聞君意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她點的是一杯拿鐵，點點喜歡喝的那種。
有點尷尬，她在心裡琢磨著該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
雖然她和溫悅之間並沒有什麼尷尬的過往需要回避，畢竟那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她們都早已翻篇，但單獨坐在一起的時候，總還是會有那麼一絲微妙的感覺。
就在她思索著該找個什麼話題的時候，溫悅先開口了。
“姐。”
聞君意轉過頭，看向她。
“好久沒聽到你這樣叫我了。”她有些感慨。
溫悅端著咖啡杯，目光落在杯子裡：“有一句話一直沒說但是在我心裡一直記了很多年——”
聞君意皺眉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就是——謝謝你呀。”
聞君意愣了一下：“謝我？謝什麼？”
“謝謝你當年幫我說話，還幫我解決了家裡的那些事…”
聞君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什麼幫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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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溫悅放下咖啡杯，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在我被退婚、家裡破產、我爸跳樓自殺——在我最窘迫的時候，你在眾人麵前維護我的那一次。”
聞君意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聞家老宅，燈火輝煌的大廳。
奶奶六十九歲大壽，聞家邀請了A城各界名流。那天老宅裡來了很多人，觥籌交錯，笑語喧嘩。她端著酒杯穿梭在賓客之間，替奶奶招呼著各路來賓。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年她二十三歲，剛接過聞氏集團的部分業務，正是最忙也最意氣風發的時候。而溫悅那年十八歲，本該是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卻遭遇了家庭的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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