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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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老宅的鐵藝大門前緩緩停下。
聞君意按了一下喇叭，電動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車子駛入院內，沿著鵝卵石鋪就的車道穿過前院的花園，在主樓前的空地上停穩。
聞家老宅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外牆爬滿了常青藤，在夏日傍晚的霞光中泛著深沉的墨綠色。院子裡種著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藤椅，桌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
聞君意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頭對蔣以冉說：“到了。”
蔣以冉透過車窗打量著眼前的建築。她不是第一次來聞家老宅——訂婚那天，她跟著父母來過一次，見過聞奶奶。但那次來去匆匆，隻在前廳坐了一會兒，連這座宅子的一半都沒看清。
聞君意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替她拉開車門。
“走吧，奶奶應該等急了。”
蔣以冉點了點頭，拎起放在腳邊的幾個禮盒——那是聞君意提前準備好的，說是讓她以自己名義送給奶奶和姑姑一家的見麵禮。她當時還有些意外，沒想到聞君意會替她想得這麼周到。
兩個人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麵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藕荷色旗袍的老太太站在門內，頭發盤得一絲不苟，雖然七十多歲了，但腰背挺得筆直，精神矍鑠，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正是聞家老太太，聞君意的奶奶。
“奶奶。”聞君意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柔和。
“回來了？”聞奶奶的目光在聞君意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身後的蔣以冉身上，臉上的笑容立刻深了幾分，“點點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熱。”
蔣以冉朝奶奶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禮，然後將手裡的禮盒遞了過去。
聞奶奶接過來，嗔怪地看了聞君意一眼：“回來就回來，還帶什麼東西？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不是我的主意。”聞君意指了指蔣以冉，“是她非要帶的，說上次來太匆忙，沒來得及好好給您準備見麵禮。”
蔣以冉聞言，轉頭看了聞君意一眼。明明是聞君意提前準備好的，這會兒倒把功勞全推到她身上了。
但她沒有拆穿，隻是順著聞君意的話，朝奶奶笑了笑。
聞奶奶果然很高興，拉著蔣以冉的手往裡走：“你這孩子，有心了。來來來，快進來坐，你姑姑他們也都在。”
穿過玄關和一道雕花月亮門，便是老宅的正廳。
正廳裡燈火通明，一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氣。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那女人穿著一件寬鬆的亞麻襯衫，頭發剪得很短，五官利落，眉眼間和聞君意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說聞君意是深冬的湖水，那這個女人就是秋天的曠野，帶著一種自由舒展的氣息。
她旁邊還坐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外國麵孔女人，金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正微笑著看向門口。
“君意回來了？”短發女人放下手機，站起身來，目光越過聞君意，落在蔣以冉身上，“這就是以冉吧？”
“姑姑。”聞君意叫了一聲，然後側身讓出蔣以冉，“這是以冉。以冉，這是我姑姑，聞蓉月。”
蔣以冉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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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蓉月笑著打量了她一番，點了點頭：“好看，比照片上還好看。君意有福氣。”
她又指了指旁邊那位外國麵孔的女人給蔣以冉介紹：“這是你徽英姑姑，我老婆，做珠寶生意的。她中文不太好，但能聽懂一些。”
那位叫徽英的女人站起身，朝蔣以冉伸出手，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蔣以冉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還有一個小家夥。”聞蓉月朝樓上喊了一聲，“聞愛意！你大姐姐和嫂子來了，還不下來？”
話音剛落，樓梯上就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風風火火地衝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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