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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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大姐姐！”
一隻小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聞君意回過神來，看到聞愛意正仰著頭看著她，手裡舉著一隻剝好的蝦：“大姐姐，我給你剝了一隻蝦！你快吃！”
聞君意低頭看著那隻被剝得乾乾淨淨的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愛意。”
她接過蝦，放進嘴裡嚼了嚼，卻幾乎嘗不出味道。
蔣以冉坐在她旁邊，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聞君意感受到她的目光，也轉過頭，對上那雙眼睛。
蔣以冉沒有問她怎麼了，隻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到聞君意碗裡。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聞君意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以為她是在吃愛意的醋，忍著難過，笑了笑說：“也謝謝你的排骨。”
——
吃完飯後，聞奶奶拉著蔣以冉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問了她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蔣以冉用手機打字一一回答，雖然交流速度慢一些，但聞奶奶很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了再笑著回應。
聞愛意則圍在蔣以冉身邊，一會兒給她看自己畫的畫，一會兒給她講學校裡發生的趣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蔣以冉也不嫌煩，每次都認真地看完她展示的東西，然後用手機打字回應她。
聞君意坐在一旁，看著蔣以冉和自己的家人相處得這麼融洽，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
坐了大半個小時，聞君意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
“這就要走了？”聞奶奶有些不舍，“今晚住這裡吧，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
“不了奶奶，明天還有事。”聞君意說，“改天再回來看您。”
聞奶奶知道她忙，也不強留，隻是叮囑道：“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別累壞了。”
“我知道的，奶奶。”
聞蓉月也站起身：“我送送你們。”
徽英姑姑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聞愛意，朝她們揮了揮手。
聞君意和蔣以冉走出老宅的大門，夜風迎麵吹來，帶著院子裡桂花樹的清香。
聞蓉月跟在她們身後，送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叫住了聞君意。
“君意。”
聞君意停下腳步，回過頭。
聞蓉月看著她：“剛才在飯桌上，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聞君意搖了搖頭：“沒事，姑姑。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聞蓉月說，“你媽那件事，對你的傷害有多大，我都知道。當年我也勸過她，讓她別把對哥的恨轉移到你身上，但她聽不進去。”
她歎了口氣：“她那個人，太驕傲了。這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的心結。”
聞君意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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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原諒她。”聞蓉月說，“隻是想讓你知道，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她走是她自己的選擇，和你無關。”
聞君意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姑姑。”
“行了，不早了，你們回去吧。”聞蓉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路上小心。”
——
車子在山腰別墅門前停下。
引擎熄滅之後，周遭忽然安靜下來。
聞君意握著方向盤，沒有動。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方向盤，轉頭對副駕駛座上的蔣以冉說：“你先進去吧，我在車裡坐一會兒。”
蔣以冉看著她，沒有動。
聞君意勉強扯了一下嘴角：“沒事，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吹吹風。”
蔣以冉依然沒有動。
她解開安全帶，但沒有下車，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麵朝聞君意的方向，然後安靜地靠在座椅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不進去，我也不進去。
聞君意看著她，索性不勸了，重新靠回座椅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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